……」
「这些人为朝廷殚精竭虑,结果落得什麽下场?」
「我如今只是游击,而朝廷若是怀疑一个游击,那便不需要任何理由,可随意治罪於我。」
「好在为父手中兵强马壮,再加上多年在闽浙经营,朝廷还不至於为难我。」
虽说郑芝龙垄断了闽浙沿海的贸易,但相比较此前群魔乱舞的情况,如今的郑芝龙却规矩了许多。
只要交旗费,他便不会为难闽浙的商贾,甚至会组织船队护送他们一同前往日本、南洋贸易。
这种情况,比起当初每家都要收费的乱象,好了不知一星半点。
只要闽浙的商贾不傻,便不会坐视不管。
这般想着,郑芝龙心底也升起了属於自己的傲气。
对此,郑森却皱着眉说道:「朝廷或许只是……」
「不要再提什麽朝廷了。」郑芝龙闻言打断他,抬着下巴示意道:
「你近些年来不断往返南安与安平,也去过漳州、泉州和福州。」
「你自己说说,沿海有多少吃不饱肚子的百姓和逃来的饥民?」
「我们福建都混乱如此,你觉得江南和北边能好到哪里去?」
郑芝龙说着,继续低头抿茶,润了润嗓子道:「我听说今年长江以北都在大旱。」
「山西、河南的百姓活不下来,西逃陕西,南下湖北。」
「陕西,那地方大旱多年,流寇就是从那里起家。」
「可那陕西如今被汉军治理不过岁许,便能容纳山西饥民,而朝廷呢?」
「涌入湖北的数十万饥民,听闻没有一座城池愿意赈济,逼得饥民逃到了长江边上,自己游过长江,逃亡汉军治下的湖南。」
「这样的朝廷,依照为父所见,恐怕也撑不了多久了。」
郑芝龙云淡风轻的说着,毕竟这些事情与他毫无关系,而且距离福建太远了。
只是对於郑森而言,大明变成这样,自幼以大明人为荣的他实在看不下去。
「好了。」瞧着郑森不开口,郑芝龙则说道:
「如果能打下鸡笼城,那我们便可以收拢沿海的饥民和难民前往台北开垦。」
「这件事要是能做好,我们能救下几万乃至十几万百姓。」
「做好这件事,难道不比你在嘴上说几句忠君爱国来得更有用吗?」
郑芝龙倒是清楚郑森的秉性,没有一味的打压他的想法,而是在打压过後,又顺着他的说法说了下去。
郑森听後,原本有些逆反的心思,也渐渐松懈下来。
「既是如此,那孩儿告退。」
郑森抬手作揖,接着不等郑芝龙开口,他便退了出去。
瞧着他撒气离开,郑芝龙并未阻拦,而是继续低头抿着茶。
福建之地,本就是山多地少的穷苦之地。
除了沿海的福州、泉州、兴化、漳州外,其它府县的百姓连种地自给自足都做不到。
如今的福建,高度依赖湖广、广东输送的粮食。
汉军占领湖南、广东後,福建陆上和海上的粮食命脉便同时断了。
若非汉军很快与郑家达成默契,恢复海上的粮食运输,否则现在的沿海四府,粮价不知要涨得多高。
郑芝龙要开发台湾,其一是为了保住自己在日本航线的利益,其二就是寻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後路。
如今福建的陆路粮道断绝,内陆那四个府的粮价飞涨。
许多百姓因为粮价飞涨而断粮,只能逃荒到沿海四府。
只是四府能够容纳的饥民有限,那些找不到工作的饥民,最後只能活活饿死。
在这种情况下,只要自己提供粮食,那就有源源不断的饥民会去台湾开发。
不过问题在於,他现在去哪里搞那麽多粮食?
安南现在在内乱,浙江自身难保,江西的粮食太贵,似乎只有广东能向他提供粮食。
按照此前陈锦义的态度来看,他应该不会排斥将粮食卖给自己。
想到此处,郑芝龙对门口的护卫吩咐道:「去唤羽公来,我有事要交代他。」
「是!」
在郑芝龙的吩咐下,护卫的脚步声渐渐朝外走去,而郑芝龙也不由想到了该如何经营台湾北部的鸡笼。
在他畅想的时候,彼时马尼拉城外的大火也终於熄灭。
随着大火熄灭,圣地亚哥堡内的科奎拉也通过各个不同的炮口,将马尼拉城外的情况尽收眼底。
相比较他,作为汉军水师统帅的郑大逵,无疑更清楚自己的布置。
三十艘战船仍旧在马尼拉湾的海面上停着,距离马尼拉城外的炮台足有五六里的距离。
余下的几艘战船,护送郑大逵前往了海湾西部的利迈紮营,同时准备支援海湾出口的葡萄牙战船。
除此之外,两千名汉军已经登陆马尼拉北部,然後与张水生率领的三千多汉民青壮会师。
这些青壮手持汉军提供的长枪、弓箭,此时由汉军统帅着,分别在城北、城东两个方向紮营。
除了这三千多青壮外,还有九千多老弱妇孺在马尼拉城北边七里开外紮营,重新修建屋舍。
汉军利用马尼拉居民区的熊熊大火,将科奎拉等人困在了堡内。
等火焰熄灭後,汉军已经堵住了他们从北方、东方撤退的路线。
如果他们想要逃,只能走城南,撤往南边的巴姥酉、答陪等地。
但他们如果真的要逃,那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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