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麽?」
在南居业准备将子嗣送入汉军中当差的时候,居住在汉军安排院落中的谢四新也通过属官,得知了汉军在乌审川击败清军入寇的事情。
面对这则消息,谢四新满脸错愕,就连手中茶杯的茶水洒在手上也无动於衷。
「下官所言,句句属实。」
「府衙和布政司门口的告示牌上,都贴上了这则消息的邸报。」
「想来这则消息,已然传遍了整个西安城,甚至於是整个关中。」
「不仅如此,汉军还说会在半个月後,押送被俘的建虏进入西安,斩首於菜市口。」
属官低着头回禀谢四新,而後者也在他的解释中,慢慢皱起了眉头。
万余清军入寇,最终被汉军斩俘四千余人。
这样的战绩若是真的,那汉军现在的实力恐怕比自己估算的还要强。
「此事,我需得写信禀报督师才行。」
谢四新不敢怠慢,连忙起身走入书房,不多时便带着一封写好的书信走了出来。
属官见状上前接过,最後带着这封信,脚步匆匆的离开了院落。
瞧着他离去的背影,谢四新也走回到了位置上坐下,手指不断在桌上敲打,眉头紧蹙。
据他所了解的情况,汉军在北边布置的兵马,应该不少於五万才对。
只是那五万兵马中,又有多少披甲,这点他就不清楚了。
不过即便是全部披甲,其中也绝对是步卒占大多数。
这种情况下,能挫败万余建虏的入寇,斩获如此之多,着实是清军比不了的。
「内忧外患啊……」
谢四新在心底长长叹了口气。
在他看来,济南对峙时,无疑是重创清军的好机会。
只可惜,明军内部派系纷杂,无法拧成一股绳去对付清军。
若是没有这些内部问题,济南对峙的结果最差也是明军死伤过半,而清军死伤上万,遭受重创後撤回关外。
如果有这样的战果握在手中,朝廷便能与建虏议和,专心来对付刘峻了。
只是时光无法回溯,而明军也彻底错过了重创建虏的机会。
现在最应该搞清楚的,还是汉军具体的实力如何,以及他们准备什麽时候东征。
建虏既然在河套动手了,那刘峻也该猜到东边的建虏早已退关才是。
要是刘峻有意东进,那他定然会返回西安,然後开始筹划东征。
如果刘峻无意东进,那他也会返回西安,不过会重新谈判条件。
汉阴伯的爵位,恐怕是无法满足这位的胃口了。
这般想着,谢四新只觉得这天下的局势是愈发明了,但也愈发混乱了起来。
在他这麽想的同时,彼时布政司衙门内的张如丰也终於松了口气,惬意地靠在了椅子上,低头品着凉茶。
「督师,北边的仗打完了,咱们也能稍微休息休息了吧?」
堂内,担任参政的李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说话的同时端起凉茶润了润嗓子。
张如丰见他询问,也不由得看向了这个从保宁府时期就跟随汉军的老人。
「眼下只需要盯紧甲胄打造、水利修建、粮草转运的事情,应该就没什麽大事了。」
张如丰说着,同时用询问的目光看向他道:「几位夫人都到什麽地方了?」
「已经到汉中了,最迟十日後便能抵达西安。」李显开口回应着。
只不过回应结束後,李显低声说道:「只是成都那边,往北上的队伍塞了不少人。」
「毕竟是刘抚台、汤使君吩咐的,下面的人也不好拒绝。」
「塞了多少?」张如丰闻言心里一紧,而李显则是回答道:「塞了三十名秀女,都是从各府选上来的。」
「三十?」张如丰闻言,不由在心底咋舌。
好在此时是刘成、汤必成安排的,他只负责接收,想来应该怪罪不到他身上。
这般想着,张如丰松了口气道:「也好,如今督师也即将二十有四,是该辛苦些诞下子嗣了。」
「秦王府那边,安排人好好检查检查,要保障各位夫人都住的舒心才是。」
「使君放心,此事我晓得。」李显恭敬应下。
见他知晓,张如丰便最後吩咐道:「算算时间,督师与娘娘们应该是差不多到了。」
「不过督师有言,不要因其返回西安而大动干戈,所以到时候你我前往安定门迎接便可,顺带禀报下均田的事情。」
「是。」李显仍旧恭恭敬敬地答应下来,而张如丰见该吩咐的都吩咐了,乾脆便低下头,继续处理那堆积如山的公文去了。
在二人处理公文的期间,谢四新写的信也被交到了张如丰的案头。
张如丰继续令人誊抄,随後便将信发了出去。
在他把信发出去的同时,汉军击败清军的消息则是朝着四周传开。
孙传庭安插在关中的谍子,也很快将这则消息传到了他的手中。
对於这件事的结果,孙传庭同样感到惊讶。
「建虏不远千里来袭,所图恐怕不少。」
「只是就这份消息来看,能看出来的东西并不多。」
陕州衙门内,孙传庭将谍头送来的情报放在了桌上,皱眉看向了眼前的王象潞、罗尚文、牛成虎、孙枝秀四人。
比起他,这四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汉军击退建虏并斩俘四千的消息上。
「督师,那贼军……真的……」
孙枝秀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麽说。
毕竟他是孙氏族人,也是孙传庭的家将,自然是跟着孙传庭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