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秦王府,北边的战事也差不多要结束了。」
刘峻知晓众人的担心,毕竟他们现在及日後的富贵,都牵挂在自己一人身上。
若是自己有个子嗣,对於他们能起到定心的作用。
此外,自己也差不多禁慾快一年了,近来确实觉得有些不舒坦。
至於安置在西安,是否太过靠近前线?
刘峻对此则毫不担心,毕竟以关中的兵力,除非孙传庭能拉出十几万兵马来战,不然绝对威胁不到西安。
「那我去安排人,顺带把我家那口子也带来。」
庞玉说这话的时候,刘峻觉得他眼睛都在冒光。
只是想到庞玉此前的窘迫,刘峻就有些想笑。
「你在笑什麽?」
刘峻的笑容,显然刺激到了庞玉,使得他想起了自己的糗样。
见庞玉质问,刘峻则是正色道:「想到我家眷北上,有些高兴。」
「真的?」庞玉瓮声再度询问,有些不信。
刘峻见他不信,不紧不慢的坐直,端正了脸色:「当然。」
见刘峻摆出这样的架势,庞玉不知低声呢喃着什麽,总之他最後还是迈步走出了承运殿。
在他离开後,刘峻则是低头笑了起来,不过没有笑出声。
等庞玉再次回来的时候,刘峻已经恢复了平常。
只不过这厮显然还在对刘峻刚才的笑容耿耿於怀,也不老老实实坐在角落,而是起身来回溜达。
瞧着他溜达,刘峻本来已经笑完,结果却又想笑了。
关键时刻,赵普朗的声音突然响起,救了刘峻一次。
「下官赵普朗,求见督师。」
「进来吧!」
刘峻声音拔高,脸上不免浮现笑容,而庞玉则是守在台前,狐疑的看着他。
只是不等他观察多久,赵普朗便迈步走入殿内,并来到了金台前。
「督师,山西的急报。」
赵普朗将急报呈出,庞玉见状接过急报,走到刘峻面前递给了他。
刘峻接过急报查看,这才发现是关於明军调动的内容。
「朝廷集结的兵马开始回撤了。」
刘峻看着手中急报,接着说道:「陈新甲任宣大总督,王朴与杨国柱分别撤往大同和宣府。」
「除此之外,吴三桂、刘肇基撤回辽西,吴三桂任宁远团练总兵,刘肇基为辽西总兵。」
「祖大弼被调往河南剿贼,属卢象升节制,而大小曹与唐通却被洪承畴留在了蓟镇。」
「朝廷如此安排,虽说增强了蓟镇的实力,但孙传庭这边却少了骑兵。」
刘峻说罢,便稍加思索地想了想崇祯和杨嗣昌、洪承畴的意图。
以洪承畴在松锦之战时,不断向关内索要钱粮和骑兵的手段,他应该是知晓清军骑兵厉害,所以想要以骑制骑。
此役洪承畴能斩获这麽多首级,也与他手中骑兵充足有关。
历史上洪承畴和孙传庭在戊寅之变中,手中骑兵有限,所以除了孙传庭打了个小捷,斩获二百多清军首级外,洪承畴几乎无所获。
如今洪承畴提前与清军对上,而且全程都是以他为主力作战。
随着他地位的提高,他自然敢开口向崇祯索要更多的骑兵了。
哪怕如今清军已经退兵,但蓟镇已经先後被入寇三次。
有杨嗣昌在庙堂上周旋,洪承畴能把骑兵留下倒也不出奇。
只是他手里的骑兵是多了,但孙传庭就惨了。
如今陕西丢失,孙传庭能买马的途径只剩下河套的土默特部,以及燕山边墙外的哈喇慎部。
按照河套土默特部的需求,他们首先要供应汉军军马,因为汉军掌握他们最缺少的茶叶,且汉军还愿意出售足够的铁料来帮助他们制作兵器甲胄。
汉军之後,他们需要应付清军,避免清军报复。
在应付完清军後,他们才有心思去应付宣府大同的明军,而孙传庭则是排在他们之後。
燕山边墙方向,洪承畴的蓟镇要军马,辽西的祖大寿也要军马,孙传庭还是排在之後。
在这种情况下,孙传庭想要大规模的操练骑兵,可能性几乎为零。
这般想着,刘峻便通过明廷减少骑兵的手段,察觉到了明廷想要安抚他,维持当下和平的态度。
只是这份和平背後藏着的是什麽,他还得仔细查探才行。
「派人去西安找那个朝廷的使者,问问他建虏退兵没有。」
刘峻虽然已经猜到明廷的打算,但还是对赵普朗吩咐了起来。
如果西安的明廷使者说清军退兵,然後重复招抚之类的话,那就说明明廷是真的在试图招抚他。
如果那使者说清军没有退兵,那就说明朝廷是在施展缓兵之计。
虽然刘峻也有意将时间拖下去,但他还是得弄清明廷的态度,然後制定反制手段才行。
不然以崇祯的脑瘫操作,真有可能搞出与清军议和来打他的事情。
他倒不怕崇祯来打他,他怕的是崇祯把兵力弄到西边来,搞得东边空虚,让黄台吉趁虚而入。
「下官领命。」
赵普朗没有太多问题,应下後便退了出去。
在他退下後,刘峻则是看了眼还在狐疑看着自己的庞玉,不由撇嘴道:「传午饭吧。」
「哦…」庞玉闻言,只能放下怀疑,转身走出了承运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