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陕西之地,竟能有这麽多人口……」
三月中旬,随着陕西布政司的黄册和田册情况送抵成都,承运殿内的刘成也不由得感叹起来。
面对刘成的感叹,谙熟陕西官员脾性的汤必成倒是没有任何诧异和感叹,而是面色平常的开口道:
「按照下官所知,陕西早在弘治年间,军户及民户人口便已经近四百万。」
「至万历年间,据陕西布政司的旧吏所言,万历六年时便有四百五十余万口。」
「需知万历时期,套虏受俺答约束,陕西几乎不受兵害。」
「虽说有哱拜和松山等战事,但对百姓影响不大。」
「若是没有大旱、高闯等天灾人祸,陕西如今百姓恐怕已有千万。」
汤必成这话说罢,刘成这才知晓陕西人口猫腻。
不过仔细想来倒也不奇怪,如四川在旧册上人口才三百一十万。
结果如今经过清丈,外加齐蹇整顿建昌五府,四川人口已经近六百万了。
这还是经过奢安之乱,四川人口损失许多後的结果。
陕西若是不经天灾人祸,现在说不定还真有千万人口。
这般想着,刘成便不免为那些死在天灾人祸下的百姓惋惜。
只是在他惋惜的时候,汤必成则是开口道:「按照督师的军令,陈总镇很快便会收到信,届时便要开始筹划攻取吕宋了。」
「那吕宋孤悬海外,听闻荒蛮偏僻,且大佛朗机人拥兵数千,怕是不好攻打。」
「此外,套虏又有入寇宁夏之迹,实在不是动兵的好时候。」
汤必成对於刘峻要对海外用兵,心里始终有些担心刘峻是被接连的胜利冲晕了头脑。
只是相比较他,了解更多情报的刘成则是说道:「据大兄所言,那吕宋掌握着一条北亚墨利加的航线。」
「那北亚墨利加虽属於蛮荒之地,但经大佛朗机人掌握,每年都有上百万两白银涌入。」
「若是我军能占据北亚墨利加,再与那些走私的商贾谈好,每年可平白入帐数十万两。」
汤必成确实不知道吕宋还有一条航线,所以在听到刘成这麽说後,他也果断道:「若是如此,那确实应该拿下。」
「只是大海毕竟危险,出广州攻打吕宋,恐怕还是有不少威胁。」
「无碍!」刘成整理着面前的公文,心情不错的笑着回答道:「两广那边有足够的钱粮,不用我等操心。」
「此外,两广的土地清丈差不多也要从广州推向各府县了。」
「如谢兆元所说,两广的土地若是能清丈出来,起码能徵收三百万石田税,如商税和盐铁矿茶等税便更多了。」
刘成拿着谢兆元送来的公文说事,而汤必成听後也只能颔首。
片刻後,刘成整理出了他前番处理好的布政司文册,接着开口说道:「仓库的钱粮数额我已经看过了。」
「除去去年北征和东进,以及平抑陕西和湖南粮价的消耗,粮食还剩二百三十四万石,金银铜钱另有一百七十余万两。」
「如今距离夏收还有两个半月的时间,夏收过後,衙门需得收粮来保护农户,而仓中粮食也不得不处理。」
「我心想,北运一百五十万石前去陕西,另运五十万石前往建昌五府及叙州府,余下的则是修建酒坊,用於酿酒贩卖。」
「不知汤使君觉得如何?」刘成询问完,目光投向汤必成。
汤必成听後,很快明白了刘成的意思,於是询问道:「您是想贩酒赚钱,并继续用钱买粮?」
「嗯。」刘成倒也不回避,直接说道:「这酒不是用於四川贩卖,而是运往湖南贩卖。」
「湖南那边物价虽然平抑得不错,但那只是柴米油盐,并不包含酒水。」
「如邓宪公文所禀,湖南那边许多士绅豪强私下不少酿酒售卖,每坛酒二三十斤,便能卖一两二钱银子。」
「这湖南的士绅豪强虽然暂时不能动,但用手段从他们手中夺取利益,却是可行的。」
「等四川这边的酒都运抵湖南,便在湖南下禁酒令,禁止私人贩酒,只准在官店买酒。」
「凭此项手段,百姓能喝到更便宜的酒,而那些士绅豪强若是要喝酒,不管其私下是否酿酒,面上都得买些酒。」
刘成说完看向汤必成,而後者也点点头道:「凭此项,应该能为督师获利数十万两。」
「是极。」刘成颔首附和,接着吩咐说道:「库内的黄金暂时不动。」
「如今四川境内需要修葺的道路和桥梁水渠已经不多,但清淤却不能间断,所以留下五十万两银子用於清淤和发放军饷及官员俸禄,余下的在夏收後用於买粮北运。」
「此事便交给汤使君你了,需得仔细算帐,莫要出了差错。」
「下官领命。」汤必成闻言作揖应下,接着见刘成没有别的吩咐,旋即便退出了承运殿。
待到他退出承运殿,守在殿外并穿着青色官袍的孙邦升便跟上了他的脚步。
待到他们走远,孙邦升才开口道:「姐夫,王使君的事情您怎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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