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而其余人都被江南士子甩在身後的时候,那些人也只能依附我们。」
相比较胡统虞、陈维国的那两句话,赵开心的这句话无疑份量更重。
「诸位不用着急回答,只需记得此事,後续若有想法,再与我讨论也不迟。」
赵开心自然知晓这种决定不是短时间就能促成的,於是他向那几名江南歌伎投去目光。
一时间,堂内再度响起曲声,而那吴侬软语的歌声也渐渐响起。
只是经过刚才的事情,堂内宾客只觉得先前的美味佳肴纷纷没了味道,如坐针毡。
在硬生生坐了半个时辰後,开始有人主动来到赵开心面前离席,而赵开心也没有不高兴,而是笑着将人送出宅门,送上马车。
在有人开头後,其他人也有样学样。
一个时辰後,赵家宅内便只剩下了赵开心、胡统虞、陈维国三人的身影。
江南歌伎被撤下,堂内也顿时冷清了起来。
胡统虞见状举杯抿了口酒,接着才说道:「汉军虽然势大,但朝廷毕竟还在。」
「我等这麽做,若是汉军无法革鼎,那……」
胡统虞显然有些不太自信,对此旁边的陈维国则是说道:「朝廷是个什麽样子,想来你也知晓。」
「我觉得灵伯兄言之有理,我等若是不顺着这股东风往上爬,日後恐怕难以占据高位。」
二人话音落下,主位的赵开心则不紧不慢道:「浮山兄若是担心,只需回宅路上好好看看,便知道谁能取得这天下了。」
「若非笃定汉军能革鼎,我又为何放着朝廷进士身份不去入仕,选择从仕汉军呢?」
赵开心有自己的野心,但他知道谁能帮助他实现自己的野心。
明廷那边的情况,他在前几年为官时便看了个清楚。
一件正事,在党争的环境下需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商定。
相比较之下,汉军这边的王文渊等四川派官员虽然针对自己,但他们那点手段根本不值一提。
若非如此,王文渊也不会被自己三言两语就刺激得直接动手打了自己。
虽然被打不是什麽光彩事,但赵开心很清楚,自己被打的消息必然传到了刘峻的耳中。
不管是好名还是坏名,只要能让刘峻记住自己,自己便有机会往上爬。
这般想着,赵开心又继续端起酒杯喝起了酒。
胡统虞和陈维国见状,也只能起身告别了他。
赵开心起身送二人离开,不多时来到宅门背後打开宅门。
「我有一间房,借与转轮王~」
宅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挂满街头的灯笼,以及来来往往的行人。
各类会动的鱼虾、猫狗等灯笼在人们手中不断活动,活灵活现。
孩童们拿着灯笼,唱着童谣,在大人们中间不断穿梭。
五丈宽的街道上挤满了摆摊的小贩和来往的行人,满满当当的连马车都挤不进来。
在等车的间隙,赵开心侧身看向胡统虞和陈维国:「这般景象,二位多久不曾见到了?」
简单的询问,宛若泰山般压在二人心头。
长沙虽然是湖南首城,但自万历四十年後,便再没见过这样热闹的场景。
放眼看去,行人穿着绢袍,脚下踩着布鞋,头顶还戴着帽子,簪着应季的杜鹃花,腰间还挎着粗布的斜挎包。
他们并非全是市民,也有许多乡野的农户。
农户虽然贫苦,但大半年的均田与以工代赈,便是再贫苦的农户,也会在这一年一度取消宵禁的元宵佳节中为自己准备一身礼服。
绢质的礼服虽然不如绸缎,但对於百姓来说,能在这天穿着一身礼服,逛逛元宵灯节,那便足够接下来一整年的回味了。
「自我幼时算起,起码有三十年时间不曾见过这般热闹的景象,这般得体的百姓了。」
「二位比我晚出生些年岁,恐怕都不曾见过街道如此乾净,百姓如此得体,如此热闹的元宵了吧?」
赵开心的话如针扎般刺进胡统虞和陈维国心底,而这时马车也拥挤着人群,来到了宅门面前。
赵开心做出了个请的手势,二人也沉默不语地坐上了马车。
马车开始在人流中缓缓行动,而赵开心则是站在原地,嘴角带笑的看着眼前景象。
胡统虞和陈维国坐在车上,透过车窗看着那些打扮得体的普通百姓,心里百感交集。
「关窗吧……」
胡统虞沉声开口,陈维国见状也叹了口气,起身关上了马车的车窗。
谁能夺取天下,这马车外的景象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了他们。
在他们唉声叹气的时候,马车则是从一群人堆旁经过。
「谢谢先生赐糖!」
「慢慢来,都有!」
人群内,邓宪与郭桂、罗春站在一个饴糖摊子的边上,笑嗬嗬的看着不断挤上前的孩童。
这些孩童被家里人打扮的白白净净,发型各不相同,有的剃光将前面留下巴掌大小的一撮,有的扎着总角的两个丸子头,有的则是扎着冲天鬏。
他们手里提着鱼虾猫狗和鸡鸭猪牛等形状不同的灯笼,凑在摊前从摊主手里接过饴糖,然後朝着邓宪三人感谢,很有礼貌。
瞧着这些宛若画贴(年画)中走出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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