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出脑中。
在他试图休息的同时,距离其二十余里外的金舆山外,此时的清军也在讨论着大军的去留问题。
「再过三日便是尼堪们的正旦春节,青州府那边,多罗贝勒还没有彻底劫掠完。」
「要是我来说,那就再分兵去抢东平和济宁,然後等三月再撤出关外。」
金舆山清军牙帐内,岳托坐在左首位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面对他的意见,阿巴泰皱眉道:「不能再分兵了。」
「洪承畴那厮守在英雄山,没有贸然进入济南城,就是为了等我军分兵。」
「我们若是再分兵,那留守此地的兵马就不足五万了。」
「若是洪承畴带兵来攻,我们即便能将他们击退,也将损失不少。」
「这次入关的损失已经不小,现在继续劫掠青州,等正月撤出关外便正好。」
阿巴泰这话说罢,杜度便帮衬起岳托,对主位的多尔衮提醒道:「奉命大将军,皇上的旨意可不仅仅要求我们劫掠,而是要破坏明国的夏收和秋收,以及明年的春耕。」
「明国的春耕在二月初二,而如今不过腊月二十七。」
「想要耽搁明国人的春耕,起码要在关内捣乱到二月去,然後用一个月的时间撤退。」
「现在距离二月还有一个多月,难道我们这一个月时间里,就只靠多罗贝勒那一万多人劫掠人口钱粮吗?」
杜度摆出破坏明朝春耕的问题,闻言的阿巴泰也没有再继续开口,而是将目光投向多尔衮。
对此,多尔衮则是沉默着扫视众人。
若是这群人愿意帮助自己打赢洪承畴,劫掠人口和破坏春耕的事情易如反掌。
可是这群人除了阿巴泰几人愿意帮自己,其他人都不愿意折损自己的旗丁。
「如果换做他在这里,岳托这些家伙根本就不敢这样。」
多尔衮想到了远在辽西的黄台吉,袖中拳头不由得攥紧。
明朝已经无比虚弱,大清完全可以在关内抢占城池,夺取河北大地。
若是没有黄台吉,满洲八旗全部听命於自己,那大清绝对能藉助这次机会击败洪承畴,在关内站稳脚跟。
只可惜黄台吉还没死,而自己的威望也还不够压服岳托他们。
想到此处,多尔衮深吸了口气,接着说道:「等多罗贝勒劫掠完了青州,押运青州的尼堪和钱粮率先出关,届时便可分兵前往东平和济宁劫掠。」
「不过到时候金舆山没有了兵马牵制洪承畴,洪承畴必定还会如之前那样,集结骑兵去袭扰我们的打粮队。」
「若是你们麾下的打粮队被袭击,届时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多尔衮目光扫视众人,但岳托却不以为意。
如果洪承畴真的敢派骑兵袭扰他的打粮队,他不介意集结兵马剿灭这支精骑。
到时候他倒是想看看,多尔衮知道自己作为奉命大将军,入关作战却被自己压一头的表情是什麽样子。
这般想着,岳托起身道:「既然说好了,那就没有必要继续说下去了。」
「我身体乏了,先回去休息去了。」
在岳托的带头下,不少人跟着他起身走出了牙帐,而多尔衮则全程旁观。
待到他们彻底离开,多尔衮才收回目光,心里盘算起了该如何最安全的撤出关去。
不过在他谋划的时候,彼时远离战场的京城通政司也收到了洪承畴的捷报。
这份捷报经过通政使司之手传往了内廷,没花太长时间便送到了云台门。
「好!济南之围得以解开,本兵功不可没!」
云台门内,朱由检拿着手中的这份捷报,只觉得整个人都扬眉吐气了起来。
从十月到如今,庙堂上的那些言官不断弹劾杨嗣昌与洪承畴,但这些弹劾都被他压了下来。
原本随着时间推移,他都不再信任杨嗣昌与洪承畴了。
不曾想他们早在半个月前便解开了济南的困局,甚至还斩获了二百多建虏首级。
「铺兵是怎麽回事,居然这麽久才将捷报送来?」
虽说心里高兴,但朱由检忍不住批评起了铺兵的速度。
对此,守在旁边的王承恩则是躬身道:「皇爷息怒,如今河北各县驿站都被建虏破坏,铺兵没有更换马匹的地方,所以才耽误了这麽久。」
王承恩的话说罢,本就没有生气,只是随口批评的朱由检便点头揭过了此事。
只是揭过这事後,他又想起了杨嗣昌说要重创建虏的事情,不由得看向了候在旁边的另一名司礼监太监。
「王伴伴,你觉得此役是否能称得上大捷?」
朱由检询问的,赫然是司礼监秉笔太监兼东厂提督的王之心。
兴许在他看来,王之心应该更明白兵事,而王承恩主要忙碌内廷私事。
面对他的询问,王之心面上毫无变化,但却在心底不断叫苦。
「皇爷,奴婢以为我军斩获虏首近四千级,这绝对是前所未有的大捷。」
「然直隶遭建虏兵灾破坏,於情於理来说都算不得大捷。」
「好在杨本兵与高伴伴抢回了不少百姓,全了皇爷庇护百姓之心。」
「此役虽然称不上全胜,但也能算得上小捷了。」
王之心没敢说大捷,因为那实在太夸张,但他也不能说打输了,因为那样就是在扫兴。
思前想後,他也只能用小捷来形容此役结果了。
对此,朱由检也不由得满意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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