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才算是真正实惠了百姓。」
刘峻提醒着张如丰,对此张如丰也保证道:「督师放心,李使君这些日子便是在忙碌这些事情。」
「布政司这边,从十月初一开始算起,如今已散出去了一十七万四千余两银子,四十二万五千余石粮食。」
「散出钱粮的地方,主要还是以西安、凤翔、汉中、兴安州等地为主。」
「如陕北三府和陇右二府,以及河西、宁夏等地,有的刚刚开始,有的则是才开始了不到半个月,收益不多。」
「不过照现在的情况继续下去,庇护百姓渡过这个寒冬应该不成问题。」
张如丰禀报完了以工代赈的大致情况後,又接着提起了均田春耕的事情。
「如今各府州县除了军器局在制作甲胄军械,余下的民间铁匠都被衙门聚集起来,专门打造农具。」
「布政司按照五口之家所需的农具来打造农具,已经拨银四十万两,足够打造二十万户百姓所需的农具。」
「有了这些精良的农具,来年百姓均田过後,干活时也将轻松不少。」
普通百姓的农具质量一般,使用时总得小心翼翼,干起活来不能随心所欲。
有了衙门发下去的精良农具後,百姓们就不用一把锄头干各种农活,而是可以根据农活种类来使用不同农具,效率提升了许多。
这般想着,刘峻的马车也顺着官道前进不知多久,远处的西安城开始越来越明显,而官道两侧迁徙的军属也越来越多。
「这些军属的住所安置在何处?」
刘峻开口询问,张如丰则如实回答道:「在西安城南五里开外的农庄附近。」
「去看看。」刘峻吩咐着,而驾车的百总也连忙称是。
马车与上百精骑所组成的队伍,就这样沿着官道南下了十余里,直到越过西安城,来到西安城南五里开外,这才看到了修建在官道两侧,延绵里许的窝棚。
这些窝棚都是用木料搭建,缝补上草蓆,然後再坯上泥土和稻草的临时棚舍。
此时南下的百姓都被拦在了官道上,而前面则是摆着拒马,站着维持秩序的汉军将士。
这些将士维持着秩序,同时为排队的百姓发放柴火与粮食。
百姓们瞧见刘峻的马车与护卫的汉军,自觉让开了一条道。
前方原本还在发放柴火和粮食的汉军将士见状,连忙搬开拒马,来到两侧准备行礼。
待到刘峻的马车进入拒马後的官道停下,在此维持秩序的把总连忙上前作揖:「标下参见大人!」
刘峻尚未下车,但把总也知道有这麽多骑兵护送,还能乘坐马车的必然是大人物,所以口称大人。
对此,刘峻带着张如丰和庞玉走下马车,而庞玉主动上前介绍了刘峻的身份,接着提醒他们别大声嚷嚷。
行礼的把总在得知来的人是自家督师时,明显有几分慌乱。
但在庞玉提醒後,他连忙装作镇定的留在原地维持起了百姓的秩序。
在他维持秩序的时候,刘峻则是与张如丰看了看窝棚的环境。
窝棚内的空间不算小,挤下八九口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刘峻亲眼看着一处棚内挤着五口人,且他们中间还烤着火,煮着米粥。
他们脸色正常,只是在见到刘峻时,眼底闪过了局促和畏惧。
「住在这里冷吗?」
「回禀老爷,不冷……」
看似家中顶梁柱的那三旬男人回答了刘峻的问题,刘峻闻言则是继续询问道:「南下路上,各县的窝棚也是如这般吗?可曾有克扣你们柴火和粮食的事情发生?」
「都是如这般,就是有些坯土薄了些,但没有克扣我们的柴火和粮食……」
男人小心翼翼地回答了刘峻的问题,刘峻听後点点头,然後离开了这窝棚的门口,又前去看了看其它的窝棚。
事实证明男人没有说谎,窝棚的条件确实都相差不多,而且都发了柴火与粮食,足够他们撑到第二天。
刘峻看了个大概,收回目光後看向张如丰:「这窝棚可曾派遣了大夫坐镇?」
「回禀督师,每个窝棚区域都有两名大夫坐镇,草药也是足够的。」张如丰如实回答。
刘峻闻言,又询问了窝棚的其它事宜,但并未怪罪窝棚修建的太过简陋。
毕竟在如今这种乱世,能有遮风挡雨的地方,还能有粮食和柴火,便难以再奢求其它了。
寒冬迁徙百姓,这并非刘峻本意。
只是对於在陕北饿怕了的百姓而言,只要每天都能见到柴火和粮食,南下的路上便是有奔头的。
他们在送家中兄弟前去投军时,便知晓接下来要面对什麽,不然也不会如此老实、规矩。
刘峻这般想着,目光投向了那被挡在拒马外,从陕北迁徙而来的百姓们。
他们人数乌泱泱的,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常年劳作而被晒出的黝黑肤色。
见到刘峻看向他们,他们纷纷低下头,宛若家畜般听话。
哪怕是五六岁的孩童,此刻也局促地低下了头,似乎早已习惯了看人眼色。
「传令给各县,沿途多备柴火、旧衣和被褥。」
「只要是为了庇护迁徙的军属,县衙中一应合理支出都可上报,不要担心挪用问题。」
刘峻开口吩咐起张如丰,而後者也连忙躬身道:「督师仁义,此乃百姓之福。」
闻言,刘峻再度看向那些被驯化如家畜般听话的百姓们。
「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