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就班将自己政令执行的臣子。
这个人选,没有比张如丰这个胸无大志,胆小怕事的人更适合的人物了。
这般想着,刘峻面对张如丰说道:「我军在陕西的政策,与在四川的大有不同,具体的你且看看李按察使手中的条例。」
「李按察使?」张如丰错愕看向李沔。
面对他投来的目光,李沔也颔首道:「在下现任陕西按察使,请张使君指教。」
话音落下,李沔将手中厚厚的文册递给了张如丰,而後者也双手接过,原地查看了起来。
由於李沔将改变的条例都用朱笔画了红线,所以张如丰很快便看完了整本条例。
其实改动的条例不算多,主要是将南方每亩一斗的税率,改成了关中、汉中一斗,其余地区半斗。
除此之外,增加了走私禁物的内容,包括了粮食、马匹、茶叶、盐、铁、绢、麻……
可以说,但凡是生活需要用到的东西,基本都被汉军给禁了。
这些东西可以在汉军境内贩卖,但是不能卖给西番和套虏,更别提东边的明军了。
这在张如丰看来十分正常,所以他很快合上了文册。
「你觉得这田税的税率如何?」
刘峻开口询问,而张如丰也明白刘峻的意思,连忙颔首道:「陕西贫瘠,除关中、汉中外,其余地方皆不如四川富庶。」
「每亩徵收半斗这个税率,下官以为可以惠及绝大部分的陕西百姓。」
「只是关中、汉中亦有旱地,而陕西其余各处亦有水田。」
「正因如此,陕西拥有水田的百姓享了优惠,而拥有旱田的关中、汉中百姓则吃了亏。」
「正是!」刘峻不假思索地应下,但接着又说道:「我朝收取田赋,通常划分上中下田三等,甚至绘制《鱼鳞图册》来确保田亩肥瘦不受干预。」
「只是到了後期,官绅勾结之下,士绅的上田被登记为下田,而百姓的下田则被按照上田徵收。」
「长此以往,百姓自然破产,土地也被士绅兼并。」
「对此,你觉得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张如丰听完这话,心里暗暗叫苦。
他本就是个怕事的人,最怕的就是这种「你觉得该如何」的问话。
说深了,他怕得罪人。
说浅了,他又担心显得自己无能。
若是放在成都的时候,他前面有刘成、汤必成,督师肯定不会问他这个问题。
只是如今他成了陕西布政司的布政使,且督师已经点了他的名,那他便不能不答。
这般想着,他低头沉吟片刻,片刻後才斟酌着开口:「督师所言,实是千古难题。」
「下官以为,这田分三等、鱼鳞图册的法子,立意本是极好的,只是执行的人出了错。」
「等日後官吏多了,咱们再多派御史监察,不断裁汰贪官墨吏,便可使天下清明。」
「眼下看来,确实是督师所定的办法要好,但日後必然是要变通的。」
张如丰说完,不由得松了口气,而他刚才所说的那番话,与他前面挑刺所说的那番话,无疑有些自相矛盾。
不过自相矛盾就对了,对於胸无大志,保守谨慎的他来说,迎合当权者才是保全自己的最佳手段。
刘峻让他挑刺,那他就挑刺;刘峻对他挑的刺不满,那他就推崇刘峻的政策来迎合刘峻。
虽然这麽做有些首鼠两端,但他倒也不在乎外界的名声。
「那便继续用着这办法,等日後官吏多些,再详细派人验查便是。」
刘峻满意地看向张如丰,心道这厮性格没变,那接下来的问题就好解决了。
「你舟车劳顿而来,想来也累了。」
「衙门已经为你准备了府邸,昔日的镇安郡王府便是你的府邸。」
「此外,再放你三日假,你且好好在这西安附近走走看看。」
「等收假回来後,这陕甘的人口、田亩清丈,政策宣传和新作物推广事宜,便都交给你来做了。」
「春耕在即,清丈耕地的时候,水利和道路的修葺、疏通也迫在眉睫。」
「所需钱粮若是不足,便向成都那边申请。」
「记真切了否?」刘峻看向张如丰询问起来。
「回禀督师,都记下了。」张如丰如实回答。
见他记下了,刘峻便颔首道:「既如此,那便退下吧。」
「下官告退……」
张如丰如释重负地作揖退出了承运殿。
在他走後,李沔则是看向了刘峻并作揖道:「督师,南氏的南企仲、南居益和王氏的王征,据闻都停下绝食了。」
由於南企仲等人深居简出,因此汉军的谍子用了不少时间才探明了几人的情况。
刘峻听後,轻笑几声後没有继续就此事讨论下去,而是说道:「看看明日那李照堂能邀请多少人赴宴。」
「把这些赴宴的人都记下,等庞玉那边动起来,刚好可以用这两次宴请做文章。」
李沔闻言,脸上也不由得浮现笑容:「若是如此,那咱们的收获恐怕不小。」
「自然。」刘峻颔首回应,接着便见有亲兵拿着急报走入了殿内。
「督师,兴安州蒋军门加急。」
亲兵走到台下,随後便被李沔接过了急报,走上台递给刘峻。
刘峻示意其打开,李沔见状便拆开了书信,看了看内容後禀报导:「蒋军门禀报说,罗汝才与高迎恩、李自成三人在淅川县分道扬镳。」
「罗汝才与李自成裹挟百姓准备前往大别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