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西安城。
类似的场景,不仅仅出现在他这里,也存在於陇山、秦岭的各处关隘。
一队又一队的铺兵快马加急的赶往西安,从上午到夜半,一份又一份的急报呈到了孙传庭的案头。
待时间来到子时,就连距离西安最远的陇城关急报都摆在了他的面前。
「督师,这是陇城关的军报,孙参将说坚守不住,明日恐怕便要撤回安戎关了。」
巡抚衙门内,随着堂内烛火飘零,烛光照耀下的衙门显得有些陈朽。
孙传庭坐在主位,看着六路关隘都在报急的局势,不由得端起烛台起身来到了堂内的沙盘前。
刘峻的六路兵马距离关中只有一关之隔,而他却还没有接到朝廷的回覆。
「诸位殿下都到哪了?」
孙传庭沙哑着声音开口,而前番禀报消息的王象潞闻言走上前来,在沙盘上指着地方道:「庆王已经到了安边所,距离榆林仅三百三十里。」
「肃王距离最远,脚程稍慢,如今只到了西安所,距离延绥还有八百多里。」
「柳军门并未率军护送肃藩撤走,而是派其侄率骑二百护送。」
「此外,韩王已经率众抵达了北边的泾阳县,秦王与瑞王尚在西安城内。」
王象潞的这些话说完後,孙传庭便下意识推算了这五位藩王距离他心中安全避难之所的距离。
其中韩藩、秦藩、瑞藩都在他眼皮底下,只要他开口,三天後便能经过潼关,进入河南避难。
北边的庆藩虽然距离榆林也远,但贼军如今还在秦岭、陇山内,哪怕想要赶往榆林,也需要最快半个月的时间。
半个月的时间,足够庆藩走榆林进入山西了。
唯一出现问题且问题不小的,便是肃藩了。
「肃藩在干什麽?」
孙传庭语气中有些怨气,毕竟陕西五藩里,人数最多的便是韩藩,其次秦藩、庆藩和瑞藩。
瑞藩不用多说,连带着朱常浩的妃嫔、护卫也不过三十几口人。
庆藩稍多些,但把所有郡王、将军、中尉都算上也不过三百多人。
不过此次避难,各藩基本只带了亲近的郡王和将军、县君们,因此庆藩出逃避难的宗室和家眷也不过二百多人。
如韩藩,最多不过五百多人,而秦藩估计不会超过四百人。
这种情况下,肃藩在册的宗室才二十八人,算上家眷也不过百来人。
上百人逃命,逃了八天才逃出四百里。
按照他们的速度,起码半个月才能逃出陕西,逃入山西。
这个时间,与汉军拿下榆林的时间高度重合,令孙传庭头疼不已。
「肃藩多马,若马车配双马,便是每日走七十里都不出奇,为何会这麽慢?」
孙传庭提出问题,而旁边的王象潞则面露尴尬。
「听闻是肃王将马场内多余的马匹卖给了当地的富户,因此每辆马车只配挽马一匹……」
「荒唐!愚蠢!」听到肃王在明知逃命的情况下,还把马匹卖给了当地富户,孙传庭火气顿时上来了。
连着骂了两句,孙传庭的脾气才稍微消了些。
「传令给沿途驿站,将驿马尽数交给肃藩,催促他们务必在九月二十日前赶到榆林!」
「赶到榆林後,不要南下乘船,直接前往更北边的府谷县,渡河前往保德州!」
「是。」王象潞应下吩咐,而孙传庭也稍微缓了口气後继续说道:
「令郑军门率军护送肃王前往,待到抵达保德州後再南下平阳。」
「此外,传令给孙枝秀、牛成虎,令他二人务必坚守到九月十一的卯时再撤军,并撤向山西蒲州。」
「大散关的祖大弼十三日卯时再撤往斜谷关,翌日联合李绩、李得威於卯时撤往骆谷关。」
「待到骆谷关,翌日再与大小曹撤往子午关,如此再撤往潼关。」
「若哪部自乱阵脚,战後自领军法!」
孙传庭定下了撤军的战术,那就是由西向东的掩护撤军。
只要明军不自乱阵脚,按照各关隘的情况来看,关内明军是能安全撤回蒲州和潼关的。
只要蒲州和潼关还在明军手上,再加上湖广那边有祖大乐、祖宽和余应桂等兵马,短期守住应该没问题。
刘峻新占陕西,只要他们摆出守势,以其稳紮稳打的性子,大概不会死磕攻入河南及山西。
这般想着,孙传庭深吸了口气,接着摆手道:「派出五百秦兵前往泾阳县,护送韩藩撤往陕州。」
「明日卯时,通禀秦藩、瑞王及三司衙门在城官吏,入夜後撤往陕州,并排两千五百秦兵护送。」
「督标营的精骑看好各处城门,按照此前来过衙门内助饷的富户名单放城内士绅富户出行。」
「若是不在名单之上,便不准出城,避免他们争抢道路。」
「待到秦藩和瑞藩及三司官员,以及名单上的士绅富户们都离去,再放行也不迟。」
「下官领命。」王象潞闻言松了口气,毕竟这几日瑞王没少询问他什麽时候能走。
如今自家督师总算有了决断,自己也可以去告诉瑞王了。
在他这麽想的同时,他恭敬作揖并退出了巡抚衙门。
瞧着他离去,孙传庭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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