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动,宛若木头桩子般继续站着。
在这种情况下,汉军派出去放火药包的兵卒跑回来了,紧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那爆炸听得震动极大,但随着扬尘渐渐落下後,摆在他们面前的却是仍旧完好无损的明军营栅。
显然那火药包并未以穴攻的形式爆破,而是直接点燃爆炸。
因此爆炸声虽然大,可威力却并不大,甚至连被排枪打得支离破碎的营栅都没炸开。
「成了!」
中军处,赵宠远远望着营内已经自乱阵脚的明军,激动地抓紧马缰。
只是他清楚,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必须彻底逼疯营内的明军,不然前面的布置都将功亏一篑。
「鸟铳手後撤,步弓手上前,点燃火箭後闻哨放箭!」
赵宠的军令下达,前排的三千多名鸟铳手开始撤下,紧接着是两千多步弓手上前。
持着火把的末队手上前为他们点燃火箭,紧接着便见哨声响起,他们纷纷张弓射箭。
一时间,漫天火箭划破长空,朝着营内射去。
这些裹上棉花与猛火油的火箭射入营内过後,顿时便引燃了无数帐篷。
营内溃乱的明军面对四周燃起的熊熊火焰,稍微冷静下来的情绪立马又被点燃,开始厮杀着寻找出路。
一盏茶时间,两千多步弓手将箭壶内的十五支火箭尽数射空,而明军西营内的火势也直接照亮了四周数百步的环境,烧红了夜空。
「淫他娘的!都贴得这麽近才发现!」
北营方向,曹文诏在西营的熊熊大火下,瞧见了那横阵里许,前後十数排的上万汉军。
瞧见西营燃起大火的情况,曹文诏并未想着撤退,而是直接开口道:「传令!吹号!」
「呜呜呜——」
号角声在曹文诏吩咐下响起,紧接着便见曹文诏一马当先的冲向汉军方向。
曹变蛟见状,当即率领麾下家丁跟上。
两千多明军铁骑开始冲锋,而他们冲锋的声势,顿时让原本还在保持不动的汉军步卒骚乱了起来。
「不要慌乱!我军自有骑兵去迎敌!」
「敢自乱阵脚者死!!」
那些骚乱的阵脚内,汉军的将领来回穿梭,不断拔高声音安抚骚乱的步卒。
与此同时,赵宠也开口下令道:「头锋、二锋、末队结枪阵,未得令者不可松懈!」
「是!」
赵宠身後的旗兵连忙应下,接着开始奔走各阵传令。
与此同时,在他们後方的李三郎、王呗也见到了举着火把的明军正向己方阵脚发起冲锋。
见状,二人顿时下令吹号,紧接着高举火把照亮中军旗帜,指引大军绕开己方步卒,向东北方向截击而去。
「嗡隆隆……」
「不要慌乱!是我军骑兵在赶路迎敌!」
「我军的骑兵去迎敌了!」
「都冷静下来!!」
夜幕是把双刃剑,他们掩护了汉军,也掩护了明军。
面对看不见的明军骑兵,汉军步卒只能通过马蹄声来判断敌军与自己的距离。
哪怕是己方的骑兵在行军,他们也无法通过马蹄声分辨出来,只能通过将领们的军令知晓四周的情况。
「叔父!贼骑杀来了!」
「先解决贼骑!!」
冲锋路上,曹变蛟率先开口提醒曹文诏,而曹文诏见状立马改变意图,准备先解决汉军的骑兵。
在他调转中军旗帜移动方向的时候,後方的家丁也紧紧跟随着他继续冲锋。
在这种情况下,本来都打算撤退的祖大弼无疑被架在了火炉上。
「淫你娘的曹闯子!你才多少月饷!卖那麽死的力气作甚?!」
祖大弼对着远处已经冲锋的曹文诏破口大骂,在他身旁的罗应元见状试探道:「军门,咱们怎麽办?」
「能怎麽办?」祖大弼带着怨气看向罗应元,用马鞭指着远处的曹文诏骂道:「曹闯子都上了,我们若是撤退,言官会放过我们吗?」
「传令下去,熄灭火把,上前用弓箭袭扰即可!」
「若是贼军杀过来,调转码头撤回北营,勿要恋战!」
由於西营火势烧得太旺,如今即便不用火把也能看清战场大致局势,所以持着火把不仅没用,还会成为靶子。
若是要撤退,北营则是最好的後路,所以祖大弼才会这麽吩咐。
他们不需要上去交锋卖死力气,只需要上去放箭表演就行。
等到情况不对再撤,那时便是言官也挑不出刺了。
这般想着,祖大弼率先取出弓箭,紧接着抖动马缰上前厮杀。
在他出动後,他身後的两千八百多辽东骑兵也纷纷出击。
与此同时,孙传庭派往前营的塘马也赶回了中军。
「督师!西营兵马溃撤,唐军门与孙军门正在东门收拢溃军,请督师示下是否撤军!」
塘马的禀报传入孙传庭耳中,但由於西营火势太大,即便塘马没有禀报,他也能看清战场局势。
在他的眼中,西营已经彻底成了一丛篝火,而西营的东门外则聚集了上千精骑和不知多少正在出逃的溃兵。
「败了?」
「怎麽败的?!」
孙传庭想不通,他在西营布置了那麽多小炮,汉军趁着夜色来攻,怎麽可能毫发无损?
难不成刘峻已经将他麾下兵卒练得舍生忘死,能顶着火炮的葡萄弹杀败数千官军了吗?
「督师,现在怎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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