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两万。」
「若是刘峻被此等计谋骗到,待到他率军来攻,便会发现我营内尚有精兵操炮作战,营外另有精骑数千,届时我军可趁势还击。」
「即便贼军不溃,也会因此死伤许多,对朝廷那边也能有所交代。」
「若是他不派兵来攻,那我军便慢慢撤走该撤走的步卒,最後骑兵断後,令剩余步卒乘骡马牛车撤往褒城县。」
「如此我大军除了损失些许粮草外,两万余大军皆能撤回关中。」
得知孙传庭做的两手准备,李绩不由得喜上眉梢。
只是他的高兴明显太早了,因为随着八门野战炮开始放炮,刘峻心里也做好了准备。
「继续放炮,另外催促民夫铺好浮桥。」
汉军营盘内,刘峻吩咐前方炮手继续放炮,同时看向了汉江上的浮桥情况。
此时王通已经率领八千汉军及上万民夫赶往了汉江南岸,且北岸的民夫也在不断铺设浮桥。
按照这速度,最少需要两个时辰才能铺好浮桥。
只要浮桥铺好,有王通带来的兵马为大军殿後,那即便自己指挥失误,也不会招至惨败。
如今汉军已经在手中,孙传庭不可能坚守汉中,他必然会撤往关中。
真让他顺利撤回关中,这战事还得再打几个月。
若是建虏提前撤兵,那汉军就得面对有七八万明军驻守的关中,再想攻入其中便困难了。
所以他不能等,也不能任由孙传庭牵着他的鼻子走。
「传令……」
忽的,刘峻开口便要示下,而赶回来的庞玉与许大化旋即作揖听令。
在他们的等待中,刘峻抬头看向明军营盘,直接吩咐道:「凤翔营殿後,兴安、洮州、宁羌三营听从赵宠节制,闻号声结阵压上。」
「李三郎、王呗,率精骑掩护大军两翼,若见敌骑来攻,旋即牵制敌骑!」
刘峻知晓在夜幕下强攻失败是什麽後果,但比起这份後果,他更担心孙传庭从从容容的带着两万大军撤回关中。
如果强攻失败,汉军还有凤翔营及王通麾下的保宁、顺庆、潼川三营做後军接应。
但如果强攻成功,这便是重创孙传庭的最佳机会。
「末将领命!」
庞玉和许大化都知晓夜间作战有多凶险,但自家督师既然已经下令,他们也不敢忤逆。
不多时,刘峻的军令便传给了各营,而前线的李三郎、赵宠、王呗、王全等人接到消息时,心里也止不住的发紧。
饶是如此,他们却还是接令并调遣兵马。
与数百人的塘骑作战不同,上万大军想要夜袭敌军,需要提前安排许多事情。
在这其中,最重要的一点便是火把的位置。
若是百来人、数百人作战,火把可以高举以避免刺眼,减少对视线的限制。
可若是上千乃至数千大军作战,在列阵头锋、二锋末队的情况下,火把便是由每队最後那排所持,如此才不会影响到队头的视线,破坏夜视。
为此,汉军开始集结,并开始做出调整。
由於汉军暴露在明军眼皮底下,因此随着汉军开始被调集并列阵,孙传庭便感觉到了不对劲。
汉军摆出来的阵仗,可不像是需要试探的情况,而是要直接大军压上来。
若真的如此,那明军的虚实将彻底暴露在汉军眼皮底下,且更为重要的是,明军的步卒确实不是汉军的对手。
想到此处,孙传庭抓紧了面前的围栏,紧接着对李绩吩咐道:「传令给唐通、孙显祖,在阵後列起精骑,曹军门与祖军门也纷纷点燃阵中火把。」
「此外,将军中骡马调往东营集结,派督标营步卒前去看守。」
「是!」李绩不明白自家督师为什麽突然变了脸色,但他知道自家督师这麽做,必然是局势发生了变化的不得已为之。
正因如此,他很快便派人将军令传往各军,而接到军令的各军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一时间,明军营盘外出现了不少火光,而这样的变化落在汉军众将眼中,并不是个好消息。
「督师,这官军兴许真的在设伏,我们不如等到天明再与他们交战如何?」
明军那边摆出来的阵仗,令向来大胆的许大化都不由得弱了几分气势。
面对他的提议,刘峻也确实犹豫了片刻。
夜战的风险实在太大,哪怕到了近代战场中,夜战到了最後也往往都是敌我不分的混乱厮杀。
不过历史上也并非没有夜战取胜的例子,如垂沙之战、雪夜入蔡、笠泽夜战等都是着名的夜战案例。
虽然这些夜战都是以突袭为主,而不是摆开阵仗强攻。
只是机会摆在眼前,刘峻不想错过。
胜了,关中轻易可取。
败了……
刘峻深吸口气,将失败二字抛之脑後,开始安静等待起来。
不多时,三刻钟时间过去,李三郎与王呗、赵宠分别派遣塘骑前来禀报,说军中将士已经准备就绪。
不过禀报之余,他们还是询问了是否要等到天明再进攻。
这次刘峻没有再犹豫,而是沉声开口道:「擂鼓!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