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我军阵殁二千二百三十七人,重伤残疾者九百零六人。」
「据我军阵上所斩、俘,官军被斩者五千一百四十六,被俘者二百七十七。」
「除此之外,另攻占阳平关,俘获红夷重炮八门,红夷炮二十门,另有十七门千斤发贡炮及二百三十四门各类小炮,药子三万余斤。」
「此外,还有马骡三百六十七匹,粮食七千六百余石,金银铜钱折色约八百六十二两四钱。」
寅时二刻,汉江北岸的营盘箭楼内,赵宠花费一个时辰清点了汉军的收获。
与此同时,在营盘南岸列阵的明军也在曹文诏、祖大弼的骑兵掩护下,撤回了距离战场三里开外的明军本阵中。
在汉军营盘的西边,阳平关的旗帜已经换成了汉军的旗帜。
自七月二十八日汉军北征算起,前後二十四天时间,宁羌关与阳平关先後被拿下,汉中门户已经彻底敞开。
「孙传庭的兵力,应该还有两万五千左右。」
「我军北岸还有两万多兵马,南岸还有上万兵马。」
「传令给许大化,将阳平关以西的野战炮和重炮都连夜运到阳平关的东门外,以便明日放炮。」
「除此之外,沔县的野战炮必须在明日天亮前运抵营寨东门二百步外,并令民夫掘炮壕放炮。」
「南边的汉江浮桥,必须赶在天亮前铺设好,修桥的民夫背上都绑上充气的羊皮囊,避免落水溺亡。」
「修建浮桥的同时,派人划羊皮筏前往南边的定军山,告诉王通今夜做好防备。」
「若是官军有撤军的迹象,不要着急追击,等待军令再做安排。」
「还有……」
刘峻开口便布置起了南北两岸战场的具体安排,其中涉及方方面面,详细到了检查马料、马粪,防备马匹生病等等。
赵宠认认真真地听完了自家督师的吩咐,然後才开口说道:「督师,那阳平关是由两名官军百总开门投降的,不知该给他们计什麽功?」
「擢升两级,升个巡防军的千总吧。」刘峻稍加思索便给出了答案。
过往明朝对於地方治安,基本都是以快手、民壮、衙役、巡检维持为主,只有盗匪猖獗的地方才会设置兵备道。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成本低,支出不了太多钱粮,但坏处就是战斗力不强,遇到点悍匪、大寇就无法镇压,县城轻易就会被攻下。
对此,刘峻则是采用了巡防军的方式来加强城池关隘的防守和巡察。
虽然从纸面人数来看,每县二百多民壮快手和衙役看着很唬人,但真打起来根本不如几十名巡防军。
几十人听着不多,但对於没有甲胄和特制军械的百姓来说,已然是股无法撼动的力量。
清代由於是小族凌大族,因此各省都有少量的八旗和大量的绿营驻紮。
细分到府州上,每地清兵少则二百、多则上千。
这二百多清兵还不是都驻紮在县城、关隘中,而是详细到了每个乡、每个村、每个驿。
虽然每个村只驻紮五六个乃至两三个绿营兵,但就是因为这两三个绿营兵的存在,给许多村寨形成了无形的震慑。
正因如此,清代前中期的很多农民起义刚从乡村开始,便被绿营直接镇压了。
不过这样的布置对於防备内部造反虽然很有效,但对外就不太行了。
若是遇到战事,清朝纸面上的数十万绿营兵得从村、驿、乡、镇分别抽调,聚集起来很慢。
如鸦片战争那般,後方的军队都还没聚集起来,前线战事就结束了。
这套制度虽然处处透露着猜忌和诡异,但也给了刘峻不少内卫制度的思路。
巡防军不必洒在各村,但县乡驿站这些交通要点和赋税重点还是需要的。
毕竟等日後汉军夺取了天下,内部的盐铁茶叶走私还是需要有人稽查的。
巡防军的身份定位,便很适合这件事。
明朝没有这麽做,是因为明朝的赋税属於朝廷吃一份,底下人吃两份。
最後百姓承受了三份的盘剥,朝廷只收到一份的钱,只能做一份的事情。
不过对於汉军来说,汉军只吃两份钱,干两份事。
谁想吃第三份,刘峻便要派人去抄他的家了。
如此,百姓负担减轻,而朝廷有了更多的钱粮,能更好地养好军队和行政班子。
高薪未必能养廉,但低薪必然滋生腐败。
「此役死伤将士不少,阵殁後的抚恤银得好生交代。」
「成都那边,府库是否充盈,能否安然发下这笔抚恤,这些都要好好询问清楚,不能让军属们蒙受委屈。」
「督师放心。」听到刘峻这话,赵宠连忙道:「照成都那边的情况来看,这笔抚恤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见赵宠这麽说,刘峻旋即颔首,随後吩咐道:「带我去牙帐休息吧。」
这话说完,刘峻看向了东边的明军营盘:「孙传庭那边,今夜恐怕不会安定。」
「是。」赵宠颔首应下,接着便带刘峻走下箭楼,往刚刚搭建好的牙帐走去。
沿途他们经过那些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