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吹哨,向左右开始掘壕。」
「哨声响起,民夫与第一部的将士先後压上,号角声响起後民夫後撤,将士在壕前结阵御敌。」
「得令!」杨升正色应下,随後亲自将军令告诉了旗兵,令旗兵将军令传给前面的段保和後面的民夫们。
一刻钟後,张顺他们期待的哨声从前方响起,而张顺也连忙吹哨回应。
「哔哔——」
哨声响起,第一部的余下两司将士及民夫开始上前。
与此同时,瞧见他们开始移动的李绩也挥下了手:「令炮手放炮,不要在意火炮如何,只要放入药子不自燃,那便继续放炮,闻鼓声再停。」
「是!」李绩身旁的将领应下,将军令传给了前面的炮手。
「嘭嘭嘭……」
一时间,明军的佛朗机炮不要命地换填子铳并放炮,而大神炮和百子炮则不断清理炮膛,塞入药子後放炮。
明军的小炮优势再度浮现,那炮弹如疾风骤雨般砸向汉军,而举着软壁与刚柔盾、长牌的汉军将士则是在炮声响起後,便眼睁睁看着面前的软壁和刚柔盾被撕破、击碎。
当炮弹击穿长牌时,冲在最前面的头锋兵开始倒下,但他倒下後,他的位置立马便有人补上。
面对激射而来的炮弹,汉军用血肉之躯扛过了第一轮炮击,冲入了五十步内的距离。
李绩没有贸然压上督标营,而是继续用炮弹消耗着汉军的兵力。
只是随着第一轮炮击结束,汉军的将士们迅速冲到了正在向左右掘进的壕沟阵地。
软壁及刚柔盾被固定在壕沟前,结成了由软壁构成的方阵。
「嘭嘭嘭……」
第二轮炮击袭来,刚刚被固定好的软壁方阵被呼啸而来的炮弹撕碎。
从天而降的炮弹轻易击穿长牌,尽管重量不过五六两,却依旧轻松击穿了头盔,红白四溅。
这样的冲击力,远远比两支披甲精锐短兵交战来得血腥。
哪怕是已经经过血战的凤翔营老卒们,此刻也不由得开始动摇起来。
只是这轮炮击来得快,去得也快。
随着炮击结束,後续跟上来的民夫开始将沙袋堆放在壕沟前,而明军也在他们堆放沙袋的同时继续放炮。
炮声与硝烟不断出现,听得人心头压抑。
沔县城楼前,刘峻的拳头不自觉攥了起来。
左右的赵宠、李三郎、庞玉、王全的表情也是难看至极。
他们都很清楚,每轮炮声都代表着己方将士的阵殁,而每名将士的阵殁则代表了军属们失去了他们的父亲、兄长、孩子和丈夫。
一口气就这样憋在了刘峻他们的胸口,而相比较他们的憋屈,明军那边则是总算感到了痛快。
「好!」
「杀得好!」
明军各营的箭楼上,几乎所有将领都在关注山口的战事。
瞧着己方小炮不断放炮,而汉军那边只能硬着头皮顶上来。
虽然不知道汉军死伤多少,但瞧着汉军被己方用火炮压制,前些日子惨败而带来的阴霾总算被扫空。
孙国柱忍不住叫好,但叫好後他又下意识看向孙传庭。
在察觉孙传庭没有什麽不对的表情後,他这才松了口气。
「别高兴太早,他们虽说死了不少人,但恐怕也要在山口站稳脚跟了。」
孙国柱刚刚松了口气,孙传庭便开口使得他这口气又憋回了胸中。
事实也如孙传庭所料那般,汉军确实付出了不少死伤,但随着沙袋越垫越高、壕沟越挖越深,明军每轮炮击能带走的性命也渐渐变少。
随着所有火炮开始过热发烫,壕沟内的旗语也闯入了李绩的眼底。
「擂鼓……进军!」
「咚咚咚……」
在李绩吩咐擂鼓的时候,他身後箭楼上的力士开始擂鼓。
随着鼓声作响,明军的炮手们纷纷开始为火炮降温,而督标营的明甲兵们也行动了起来。
「吹号!」
关梁山口阵地上,张顺在听到鼓声後,立即吩咐身旁旗兵吹号。
「呜呜呜……」
悠扬的号角声响起,民夫们开始如潮水後撤,而张顺则率领汉军冲出壕沟,在壕沟前结阵。
他们需要为刘德的火炮部署争取时间,然後才能在火炮部署好後,依托阵地接应山上主力下山。
在号角声中,第一部的一千二百多名将士开始列阵三重,以头锋、二锋、队末结阵。
与此同时,刘德也带着第二部的汉军与火炮赶了上来。
明军的反应比张顺和刘德预料的慢了少许,这令二人都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不过随着李绩亲率督标营压进山口百步距离,张顺与刘德顿时紧张了起来。
紧张的不止是他们,还有沔县城楼前的刘峻他们,以及明军营盘内的孙传庭他们。
「驾!驾!」
在这种关键时刻,孙传庭听到了自己身後传来马蹄声。
待他回过头去,果然见到有快马穿过营盘,朝着自己这边赶来。
在他的注视下,那快马冲到箭楼前,马上的人不等马匹停下便跃下马背,三步并两步地冲到了箭楼面前。
「督师!羊撒关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