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沔县後,再故技重施,将下山的山道扩宽便是。」
「只要我们的骑兵能进入汉中,孙传庭所剩的那点骑兵,不足为虑。」
刘峻话音落下,接着便对庞玉吩咐道:「明日派土工和石工去关山梁看看,看看需要多少民夫、火药和时间。」
「好!」庞玉颔首应下,接着便不再打扰刘峻休息,转身走出了牙帐。
与此同时,阳平关内的明军也知晓了沔县丢失的消息,士气再次低落起来。
祖大寿、李得威,以及败退下来的张天礼、李绩、孙国柱都聚集在了孙传庭的牙帐内。
帐内气氛沉重,只因地上躺着一具用白布盖着的屍体……
随着张天礼等人败撤下来,王承恩阵殁的消息终於无法隐藏。
他的死讯令帐内的所有将领都不由得感到了後怕,而坐在主位的孙传庭更是面无人色。
在得知王承恩负伤时,他便已经升起了不好的预感,只是他没想到消息会传来的那麽快。
一天时间里,定军山、陈仓道、沔县相继丢失,王承恩阵殁,李卑不知所踪……
面对这样的局势,孙传庭也不知道该如何写下奏疏,将事情告诉京师。
「两万五千大军,仅今日便损失近万……」
孙传庭那沙哑的声音响起,这令所有将领悚然。
从汉军抵达阳平关外,到今日丢失南北两处要点,损兵近万,前後不过才八天时间罢了。
且不提如何将消息禀报给京师,单说眼下的局势就令人头大。
「督师,眼下我军步骑不过万五之数,而贼军虽死伤不少,却仍旧拥兵不下四万。」
牙帐内,作为众将中实力最强的存在,祖大弼率先开口,将局势说了出来,紧接着劝说道:「虽说阳平关还在我军手中,可定军山那边已经有近万贼军聚集起来。」
「除此之外,照张军门所说,沔县聚集贼军也不少於五千之数。」
「光是这两处,兵马便有万五之数,而我军还需要分兵三千去守阳平关,挡住阳平关以西的两万多贼军。」
「沔县的道路虽然狭窄崎岖,可贼军既然有在走马岭铺路上山的本事,想要在关山梁铺路便不成问题。」
「如今贼军以步卒为主,若是末将率精骑为大军断後,大军尚且还有突围撤往关中的机会。」
「可若是继续在此磨蹭,哪怕阳平关外的那些精骑无法派上战场,但定军山和沔县的两股贼军便足够与我军交战。」
「哪怕我军击垮这两股贼军,我军自身亦会受创,届时贼军两万多兵马强攻宁羌关,我等恐怕无法守住。」
「正因如此,末将以为继续坚守此地已经无用,不如早做打算。」
祖大弼开口便是要孙传庭抛弃汉中,这份大胆令张天礼、李得威等人不由侧目。
只是祖大弼并未倨傲,因为他也是从下午孙传庭令唐通派兵护送瑞王前往撤往西安的军令中猜出了孙传庭不准备守汉中的想法。
他如今这番话,也算是投其所好,因此他觉得孙传庭多半不会拒绝。
只是他没想到,他这番话刚刚落下,孙传庭便道:「陛下寄希望於我等臣子,我等岂能弃城而逃?」
「我已召唐通、孙显祖、曹文诏叔侄及关中六千边兵往此地赶来,计兵万五之数,骑兵便足有四千。」
「届时我军步卒二万余,精骑近八千,即便无法挡住贼军,也能将其重创。」
「何况如今秋收过半,汉中、兴安百万耕地尽皆产出,我军粮草充沛。」
「若是眼下放弃汉中,届时贼军得汉中粮草,必然要继续夺取关中。」
孙传庭确实有想过撤向关中,可相比较已经加筑过的阳平关,秦岭关隘废弛大半的关中却并不好守。
他思前想後,还是决定继续在阳平关与刘峻决战。
刘峻毕竟远道而来,且宁羌和保宁又无法长期供应十几万大军人吃马嚼,唯有成都平原才能供应。
从成都到此地,足有八百余里路程,民夫运输途中消耗的粮食,都是在消耗汉军的实力。
相比较之下,他们只需要四万民夫便能满足三万大军所需,而汉中产出之粮食,更是足够他们撑到来年开春。
如果他们能坚持到来年开春,罗尚文带往关中的六千新卒也差不多操练出来了,而朝廷调走的兵马也应该调回了。
哪怕汉中这边三万大军尽数覆灭,关中那边同样有三万多兵马可以分兵坚守秦岭,挡住刘峻兵锋。
若是他们直接撤回关中,那刘峻占领汉中,便可以在汉中徵收秋粮,继续北上,而他们如此之快丢失汉中,朝廷那边必然有言官弹劾。
如今他自己已经被言官弹劾的不成样子,若是直接撤往关中,结局可想而知。
正因种种,孙传庭才决定继续坚守阳平关,而祖大弼瞧见他如此,当即便不再言语。
他毕竟是客将,而且孙传庭又是总督,他自然不好当面反驳孙传庭的决策。
「诸位以为如何?」
「末将全听督师吩咐……」
见孙传庭询问,李得威等人纷纷表态。
瞧见他们表态,孙传庭也道:「贼军若是要修路前往沔县,起码需要五六日时间。」
「五六日时间,足够我大军聚集於此,届时便是贼军南北夹击,我军也能将其击退。」
「是。」众将见状不敢反驳,皆点头称是。
见他们如此,孙传庭也知晓他们被汉军挫败了士气,但只要援兵抵达,他们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想到此处,孙传庭示意众人解散,但最後还是留下了李绩。
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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