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接令!」
「李三郎接令。」李三郎不知道军令内容,但这不妨碍他先接令再看。
这般想着,他从这塘骑手中接过军令并翻开查阅。
其中内容不多,主要是刘峻令他若是有夺下沔县机会,需得全军压上,且赵宠也在率军赶来的路上。
只要能在山梁站住脚跟,即便今日拿不下沔县,明日也能凭藉赵宠带来的八千援兵将沔县拿下。
「……」瞧着军令内容,李三郎并没有露出高兴的表情,而是隐隐有些着急。
这是他从亲兵营走出来,亲自指挥的第一战,他自然是想打得漂亮些,功劳高些。
赵宠带兵来援,自然增加了他拿下沔县的筹码,但也分走了他的功劳。
想到此处,李三郎收起军令,接着看向满脸疲惫的那二百多名刚刚撤下来的汉军。
他手里除了这二百多人,还有三百多在山梁下看管俘虏的人。
只可惜这五百多人是此役头阵,三个时辰的交战,早已令疲惫不堪。
现在强行令他们爬上山梁作战,恐怕适得其反。
面对这种没有牌的局面,李三郎只能将目光投向从山上赶来的塘兵,正色吩咐道:「传令给吴胜、张顺和刘德,拿下沔县,我保举三人擢升三级!」
三人已经是千总,擢升三级後便是副总兵。
虽说手下没有徵兵,但能辅佐总兵节制数营兵马,获取战功也更容易、更安全。
以李三郎眼下的能量,他也只能承诺到如此。
「标下领命!」
旗兵闻言连忙朝着刚刚被炮击过的营盘方向赶去,而李三郎也沉下心来,安静等待着沔县方向传来捷报。
在他等待的同时,吴胜的局势却已经岌岌可危。
孙传庭麾下的督标营,显然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哪怕他们已经咬牙使出所有的力气,但面前的明甲兵阵脚却仍旧稳固,如铁墙般压来,逼得他们不断後撤。
此时豁口东边尚能保持旗鼓相当,而西边的吴胜他们这支兵马,却已经死伤超过了两成。
继续这样下去,即便将士们再想建功立业,士气也会逐渐被消磨掉,然後被击溃。
想到此处,吴胜咬紧了牙关,只能期待援军快些赶来。
「呜呜呜……」
「号角声!是援兵来了!」
当号角声响起的时候,汉军将士们不用思考都知道是自家援兵来了。
因为这号角声从远方传来,而且城内明军的钟鼓声还未停下。
种种情况都在表明,他们期待的援军终於来了。
「混帐!」
明军阵中,李绩在听到汉军号角声的时候忍不住骂道:「半个时辰还拿不下这区区百余贼兵,你们平日里吃的肉食都跑到哪去了?!」
眼见半个时辰都拿不下吴胜这支汉军,且赏银也开到了二十两的极限,李绩实在没有其它手段来刺激督标营的明甲兵,只能将情绪发泄出来。
面对他的发泄,督标营的将领们只能不断催促将士前压。
只是如今吴胜等人知晓了援军即将抵达後,他们便卯足了力气,试图守住这最後的方寸之地。
「呜呜呜……」
号角声越来越近,听得明军心烦意乱,而汉军则斗志昂扬。
不过半盏茶时间,便见有百总找上了李绩,连忙道:「参将,贼军援兵已至此地不过二百步了!」
「那就赶紧把他们赶下去!」李绩此时也束手无策,只能催促督标营尽快解决吴胜这支残兵。
只是他的想法终究没有实现,因为吴胜与麾下的汉军将士卯足了劲的顶了半盏茶时间。
与此同时,瞧见此处厮杀不休的刘德也顾不得保留体力,连忙吹响木哨。
「哔哔——」
「全军压上!鸟铳手与弓手放铳箭杀敌!刀牌手与长枪手爬上城墙,稳住阵脚!」
「吼!!」
在刘德的吩咐下,汉军这边也看到了取胜的希望。
那城墙被炸开的口子,令所有来援的将士都喜出望外。
哪怕城墙上站着不少明甲官兵,但他们仍旧发起了冲锋。
数百名长枪手与刀牌手开始攀爬豁口的土坡,而上面的吴胜也连忙吩咐道:「队末去帮忙!把援兵都拉上来!」
毕竟是火药包炸开的豁口,虽然形成土坡,却不好攀爬。
因此在吴胜的吩咐下,队末的十余名汉军纷纷前去豁口处帮忙。
李绩瞧着这幕,眼睛几乎在喷火,却无力阻止。
「压上去!别让他们扩开阵脚!」
李绩拔刀高呼,但吴胜他们却如顽石那般,任凭督标营如何撞上来,杀死多少汉军将士,他们始终不後退。
他们再度争取了半盏茶时间,而汉军这边也有数十名将士登上了城墙。
这些体力还算充沛的汉军将士在总旗官指挥下,上前开始列阵,做好了接替吴胜他们的准备。
吴胜见状,当即吩咐道:「稳步後撤,退入二队锋内!」
汉军的将士没有人出声回复他,因为所有人的力气都用在了眼前。
他们在明甲兵的压制下,分出力气行动,缓步後撤。
直到他们撤入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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