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溃了?!」
沔县北城的马道上,面对吴胜所部汉军,心中早已大定的孙国柱在听到陈仓营盘兵溃後,顿时绷不住了。
「放你娘的屁!西边的贼军才多少人?」
「我们的人是他们的两倍,怎麽可能兵溃!!」
孙国柱抓住这家丁的甲领,怒骂道:「我看你是贼军派来的谍子,故意动摇我军军心!」
左右家丁见孙国柱发怒,连忙抱住他:「参将!孙六可是咱们的弟兄啊!您要冷静!」
「对啊参将!孙六怎麽可能是贼军的谍子呢?!」
瞧见孙国柱竟然要对孙六动手,同为家丁的其他人纷纷抱住了孙国柱。
那些来不及插手的家丁瞧着孙国柱要动手的样子,心底也不由得发冷起来。
感受着四周的目光,原本被拦住并想大骂的孙国柱也冷静了下来。
家丁可是他的根本,无缘无故杀家丁,这岂不是寒了众人的心。
想到此处,孙国柱顿时冷静下来,将手中握刀的手给松开,接着才後悔道:「是本将鲁莽了……」
孙国柱果断低头,接着对孙六说道:「你且再说清楚,是否真的看清陈仓营盘兵溃了?」
「我…我……」孙六支支吾吾,不知道是说还是不说。
瞧见他这般,旁边当即有家丁使眼色道:「说啊!」
「应当是我看错了。」孙六闻言回应,并在回应後立马低下头去。
瞧见他识趣,四周家丁纷纷松了口气,而孙国柱的火气也消了下去。
四周的秦兵闻言,原本有些动摇的心思也慢慢稳下,但心里还是有些怀疑。
「你这厮从小患有眼疾,本将此次便不追究了。」
「来人,仔细去城西看看,瞧瞧陈仓的营寨是否真的溃了,记得禀明孙督师!」
孙国柱佯装大度的说着,同时眼神示意前面拦住自己的家丁去看。
那家丁看懂眼色,作揖後连忙朝着西城楼赶去。
与此同时,孙国柱这才将目光投向了前方的吴胜等汉军。
这才耽搁了十几个呼吸,汉军的数量便比他们刚刚杀来时几乎翻了一倍。
七八十名汉军结阵,宛若钉子那般扎在这段城墙上,将後方数十步的空间都留足给了正在攀爬的汉军。
不仅是这段城墙如此,另外那段城墙也是如此。
随着数量增多,汉军的手段也渐渐多了起来,并且已经能和他们打得旗鼓相当了。
「直娘贼的!这群贼军平日是吃的什麽,怎麽操训的?都这麽能打!」
孙国柱心中暗骂,只觉得这营兵马论素质不在上午击溃他们的那营汉军之下。
要是汉军都是这种素质,那他们还打个屁。
在孙国柱这般想着的时候,他的耳边也传来了欢呼声。
「援兵来了!」
「那是孙督师的旗帜!」
四周的欢呼声,将孙国柱拉回到了现实中。
他顺着左右家丁看去,只见城内正街上,正有数十面旗帜朝着他们这边赶来。
在太阳的照耀下,旗帜下明亮成片,显然是李绩所率的督标营明甲兵。
「援兵将至!随我杀!」
「杀……」
原本因为家丁传来城西兵溃消息而萎靡的明军阵脚,此刻又变得顽强了起来。
面对他们忽软忽硬的阵脚,吴胜只觉打得格外难受。
如今瞧见明军又有援兵抵达,心里不由得生出了退意。
只是他朝四周看去,只见四周的将士根本没有退意,而是愤恨地不断压上,与明军的阵脚兵碰撞厮杀。
他已经是千总,对於擢升三级虽然眼热,但却并不舍得性命。
可是对於他麾下的那些总旗、队长、伍长和普通兵卒来说。
只要他们收复沔县,获得的战功比三场大的战事还要多。
除非吴胜强行令他们撤退,不然他们根本不可能後撤。
瞧着四周将士的眼神,吴胜只能艰难咽下口水,拔高声音吩咐道:「沔县告危!敌军必然有所动作。」
「我汉军兵马雄壮,陈仓营盘即将易手,援兵将至。」
「想想你等过去地里刨食的日子!难不成要放弃即将到手的富贵,教儿孙与咱们那般,继续埋头地里刨食吗?!」
「稳住阵脚,等到援兵到来,咱们弟兄便都能衣锦还乡!」
吴胜虽然心生退意,但他很清楚麾下将士的想法是什麽。
此时的他,针对众将士的想法,不断拣出他们想要听到的话来激励他们。
果不其然,随着他的这些话响起,汉军的将士们只觉得有力气从脚跟升起,灌入双臂之中。
「杀!!」
喊杀声中,不到百名汉军,竟然压着三倍於他们的明军不断後撤。
「淫他娘的!这群贼军疯了!」
「他们不怕死吗?!」
孙国柱只觉得自己被头锋队与二锋队的兵卒不断向後挤,急得骂骂咧咧却毫无作用。
他的心气在上午时便被汉军击碎,差点死在汉军手中的他,现在根本不敢亲自上前压阵,生怕有流矢铳丸将自己击毙当场。
这种情况下,他只能在家丁掩护中步步後撤,同时不断向城内张望,催促李绩的援兵快些到来。
在他的催促声中,他最先等来的不是李绩,而是被他派去西城楼观望陈仓道局势的家丁。
在瞧见那名家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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