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尽数前压。
那股突然增大的力道,顿时便攻破了整条阵线上好几处虚浮的口子。
「贼军攻进来了!」
「逃啊……」
「不准後撤!都站住!」
「把後撤的都斩了!」
原本看似坚固的明军阵线,在几处口子被撕开後,顿时便作鸟兽散的崩溃了起来。
阵脚兵调转撤退,连带着将整个头锋队都裹挟着向後撤退。
二队锋的兵卒才撤下来不久,瞧见几处头锋队溃撤下来,顿时也被裹挟着向後溃撤。
「成了!」
寨墙上,王全望着战线上已经发生溃撤的好几处口子,他顿时看向旁边的旗兵:「擂鼓!吹号!全军压上!」
「是!」
旗兵连忙应下,那些早已做好准备的其余兵卒则是早已拿起鼓锤,在号角声响起的同时擂鼓助威。
「呜呜呜……」
「咚!咚!咚……」
「旗鼓号令皆动!全军压上!建功立业便在此时!」
「杀……」
眼见旗鼓号令尽数发出,指挥头锋队与二锋队的刘、张二将顿时带兵亲自压上。
随着他们压上,原本就崩开好几处口子的明军阵线彻底崩溃了。
「混帐!不准撤!」
「参将救我……」
溃兵反冲队末的阵脚,李卑虽有家丁掩护,却仍旧被溃败冲得指挥失序。
一时间,营内五千多明军没了指挥,只能各自为战,被数量远少於他们的汉军分割包抄。
「参将!大军溃了!快撤吧!」
「参将快撤吧!」
左右的把总瞧见大军崩溃的情况,顿时便架起了李卑,要将他架往东辕门撤退。
李卑原本还在试图斩杀那些溃撤的溃兵,结果被架起来後,顿时反应过来骂道:「我答应了军门要守住此营,怎可轻易撤退!」
「我与此营共存亡,宁死不撤!!」
李卑挣脱开左右把总的手臂,接着从地上捡起长枪道:「你等若是要撤便撤!我李卑身为大明臣子,绝不後撤!」
在他这话落下後,他便提枪朝着溃兵溃撤的相反方向冲去,而家丁们见状,有的忍不住转身撤走,但更多的还是跟随李卑发起了冲锋。
他们是李卑的家丁,宁死在战场上,也不愿意带着他的死讯返回家乡。
「杀!!」
李卑与二十余名家丁试图冲入被汉军分割包抄的数百明军队伍中,然而面对他们的冲锋,尽管被打了个猝不及防,但包抄这部明军的汉军将士还是迅速反应过来。
数十名汉军将他们包围,而他们也渐渐被赤色的汉军身影消磨在了包围之中。
「降者不杀!降者不杀!!」
汉军的招降声音不断作响,许多被分割包围的明军纷纷丢下兵器投降,但更多的还是想要挤出东营门,逃往沔县而去。
「战事已毕,将此间捷报传给军门!」
「是!」
营墙上,王全望着那满是屍体的营内战场,心底早已没有初见时那般悲痛,有的只是沉重。
他表面平静的吩咐了身旁亲兵报捷,随後便转身走下了营墙。
在他走下营墙的同时,亲兵也火急火燎的跑出营墙,将捷报报给了咸河西岸的李三郎。
「军门!陈仓官军已经溃败,我军正在追击,王参将令标下前来报捷!」
「晓得了。」
面对亲兵的报捷,李三郎的表情也露出了些许得意之色,但大体还是在佯装冷静。
在回应了亲兵後,李三郎便回头说道:「从营内撤出五百将士来咸河西岸,休整并做好接应大军撤下的准备。」
「你麾下这五百将士体力充沛,那便由你亲率作为大军先锋,走小道尽快赶上沔县山梁,驰援吴胜他们。」
「标下领命!」把总作揖应下,随後开始点齐麾下未曾参加战事的将士们,在哨声指挥下朝着东边的营盘赶去。
在他们赶去的同时,李三郎则是在原地继续等待,而此时阳平关北部的敌台内也发现了陈仓明军的崩溃。
守将李得威在得知此事後,吓得忍不住站起身来,然後着急催促塘骑将此事往中军禀报而去。
李得威与李绩派出的塘骑与塘兵,几乎是先後抵达的中军牙帐。
因此孙传庭还来不及做出增援沔县的部署,便接到了陈仓明军溃撤,营盘丢失的消息。
面对这些消息,孙传庭只觉得气血涌动,但他仍旧强忍道:「传令,阳平关甲字炮台向陈仓营盘放炮。」
「此外,调督标营余下步卒及神勇营甲乙两部兵马驰援沔县,务必保住沔县!」
「标下得令!」接到孙传庭军令的督标营把总连忙下去传令,而塘骑与塘兵也在此时跟随他离开了牙帐。
随着他们尽数离开,孙传庭只觉得眼前发黑,耳朵听到的声音忽大忽小,并且伴随着耳鸣声。
「督师?」
瞧着孙传庭扶住桌子,身体摇晃的模样,家丁忍不住凑上前来,试图扶住他。
不过孙传庭却用手撑住了身体,同时回应道:「我没事,派出塘骑前往青石关,令孙显祖率军三千赶往南郑,余下青石关兵马归参将谭绎节制。」
「是。」家丁瞧见孙传庭无碍,作揖後便退出了牙帐。
在他离开後,孙传庭又缓了几个呼吸,感觉耳鸣声渐渐消失後,这才将目光投向了地图。
「刘峻……好手段!」
在孙传庭夸奖的同时,彼时的沔县情况也不容乐观。
沔县北城的扬尘刚刚消散,便见城墙东北部的某段垮塌,砖石迸飞,只剩下墙内的夯土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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