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躲闪不及的汉军炮手。
许大化站在窑洞面前,就这样看着军医带着民夫,不断从走马岭上抬下炮手,心在滴血。
「增兵,走马岭的炮不能停……」
许大化咬牙对身後的两名参将说着,而那两名参将则是有些不忍道:「军门……」
「增兵!」许大化拔高声音。
见状,两名参将不敢再劝说,而是继续对走马岭增加炮手。
在他对走马岭增加炮手的时候,坐镇中军的刘峻也正在从塘兵口中,了解前线的情况。
「算算时间,王通应该已经走出米仓山,准备攻打定军山了。」
刘峻将代表王通的旗帜插到了定军山南部的平原上,同时将目光转向了在走马岭北部陈仓道用兵的李三郎。
庞玉瞧见刘峻这麽说,不由得起身走上前来,低头看了看定军山的地势。
「王通要是拿不下定军山,那咱们该怎麽办?」
见庞玉询问,刘峻想了想,随後将手中旌旗插在了王承恩的方向。
「孙传庭若是去救定军山,那便让李三郎强渡咸河,攻下王承恩营寨,继而增兵攻打沔县。」
在刘峻话音落下的同时,炮声也在按照每刻钟的频率,接连作响。
随着时间来到辰时四刻(8点),太阳已经彻底升了起来,给天地间带来了几分燥热。
这种情况下,王通所率的保宁营也来到了定军山南部二里开外的平原上。
绣有「汉」字的旗帜猎猎作响,而王通也看向了那座高不过百丈的定军山。
它与米仓山相隔,中间是三百步左右的通道,向东延绵到漾水与汉江之间。
现在那两山之间的通道设了营寨,而定军山顶也修筑了营寨。
两座营寨交相呼应,互为犄角。
换做平日,王通只需要架起火炮,仗着火炮射程较远,继而强攻便是。
只是如今他们没有火炮,只有甲胄与长枪短兵及鸟铳弹丸,最多便是手榴弹,甚至连弓箭都只有少数人配备。
他们手中唯一的攻城器械,便是那十几张临时用绳子和木楔拚接固定起来的云梯。
若非如此,他们翻不过那米仓山的小路。
如今的他们,只能用这些有限的手段来出战,而且必须拿下定军山。
想到此处,王通转头看向了正在从後方跟上的队伍,并瞧着他们聚兵列阵。
待到三千七百多汉军将士列阵,张明德这才上前作揖:「总镇,保宁营兵马齐备,听候号令!」
王通闻言,再度转头看向那矗立在定军山与米仓山之间的山下营寨,以及山上的定军山营寨。
「军中有多少火药包?」
「五十个,每个重三十斤!」
张明德不假思索地给出回应,而王通也郑重点了点头。
在知道没有火炮破开营寨後,王通便想到了汉军的穴攻战术。
汉军最开始没有火炮时,用的就是这种穴攻爆破战术,这才在前期轻易破开了许多乡堡的堡墙。
明军的营寨虽然坚固,但未必有堡墙来得坚固。
想到此处,王通深吸口气,拿起木哨吹响:「哔哔——」
木哨响起,保宁营人马顿时立正,目视前方。
「张明德,你率一部将士佯攻山上营寨,只管放铳造势,不必真攻。」
「其余各队,随我摸到山下寨墙根,令选先登兵穴攻。」
「待火药包埋好,听我哨声,哨响即撤,炸完即入,入寨即占,不得恋战!」
「末将得令!」张明德及三名千总作揖应下,随後便开始分兵列阵,由王通率两千多兵马、张明德率一千多兵马,各自结长牌阵前压。
在他们前压的同时,定军山箭楼上的罗尚文也瞧见了他们的布置,於是头也不回地对身後的千总吩咐道:「贼军无炮,必以穴攻或蚁附。」
「眼下我军据高临下,以逸待劳,只需撑到祖军门率精骑赶到,贼军必溃。」
「传令给孙参将,令其依托堑壕、拒马阵及铳炮坚守营寨。」
「贼军若来穴攻,只管放铳放炮,莫要让他们穴攻得逞。」
「我在山上为其压阵,佛朗机炮已对准寨前通道,令其撑住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後,祖军门精骑便到!」
「是!」两名千总作揖应下,随後派人前往山下告知孙国柱。
孙国柱接到军令後,当即便率领营内将士严阵以待,静静等待着汉军压上。
「轰——」
时间在不断流逝,汉江北岸的炮声不断作响,而祖大弼麾下的精骑已经开始渡江。
汉江经过阳平关後,江面开始变得宽阔了起来。
近百丈的江面上,早已被孙传庭架好了浮桥,但即便如此,马匹对於不断起伏的浮桥还是本能的生出畏惧感。
在这种情况下,祖大弼麾下的家丁只能牵马渡河,速度并不算快。
半个时辰的时间,应该足够祖大弼组织先遣骑兵来助阵了。
想到此处,罗尚文回过头看向南边逐渐逼近的汉军。
他手下的秦兵都是孙传庭从入陕开始便操训的精兵,若非如此,孙传庭也不会放心的把定军山交给他这三千人。
当然,若是孙传庭手中兵力充沛,那他也绝对不会只派三千人坚守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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