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汉中和陇右,而是想要一鼓作气的拿下整个西北。
从宁羌打到陕西最北边的榆林,距离足有一千五百余里,而从文县打到嘉峪关,那更是两千余里。
汉军多蜀人,而蜀人不耐寒冷,尤其是西北的酷寒。
为了减少非战斗的损伤,提前储备足够多的冬衣是应该的。
如今的陕西,尽管因瘟疫而死难数十万百姓,但比起他记忆中那个赤地千里的情况,已经好了太多。
不过即便如此,面对接下来愈演愈烈的大旱,陕西仍旧不是什麽好地方。
正因如此,刘峻必须要尽快拿下陕西,然後将该迁徙的人口迁徙,该募兵的募兵。
通过迁徙来降低陕西人口的粮食缺口,再通过募兵来提高吃公家粮的比例。
唯有如此,才能解决陕西往後的粮荒问题。
思绪间,刘峻将目光投向了北边的宁羌关,而时刻关注他的王通也随着他的目光,看向了宁羌关。
「督师放心,有红夷重炮和这麽多野战炮,拿下这宁羌关倒也用不了太多时间。」
「如今孙传庭手里能用的兵马不过三万出头,料想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和咱们在宁羌关死磕。」
「阳平关的情况,末将虽然没有见到,但从谍头们提供的消息来看,只要咱们花费时间和精力,拿下阳平关应该不成问题。」
「再不济,西边的周虎和尤勇手里足有三营兵马,定能顺利击败孙传庭布置在陇右和甘肃的兵马。」
「实在不行,等他拿下了甘肃,再调头来拿下宁夏,打进关中便是。」
王通以为刘峻在担心攻打宁羌关和阳平关的事情,於是便按照他了解的情况建言起来。
对此,刘峻倒也没有解释他担心的是大旱,而是顺势点头道:「今日先紮营,明日你节制大军,先修浮桥通往北岸,然後将所有红夷炮都搬到北岸,先把宁羌、阳平两座关隘拿下。」
「拿下这两座关隘後,三千斤的重炮便留在阳平关,我们带着野战炮前往汉中决战便足够。」
三千斤的重炮和千斤的红夷炮还是太过沉重,用来守城和海战还行,但陆战还是太笨重了。
汉军没有清军那麽多的马匹,所以还是应该好好发挥野战炮的优势。
只要在野外击败了明军,哪怕明军坚守城池,届时汉军再从後方调重炮也不迟。
可若是野战不顺利,导致重炮遗失在战场上,那就是变相资敌了。
刘峻虽然有把握击败只有三万多兵力的孙传庭,但该保守的时候还是保守些好。
反正四十五门野战炮,这火力足够压制孙传庭手中的明军了。
更何况孙传庭手中的红夷大炮都布置在了阳平关,而汉军只要拿下阳平关就能缴获他们的红夷大炮。
哪怕缴获不了,孙传庭令人炸炮撤退,那明军也少了红夷大炮的帮助。
没了红夷大炮,仅凭大将军炮和弗朗机、百子、大神炮,根本不是汉军野战炮的对手。
这般想着,刘峻便继续坐在水边,安心地玩起了水。
不过相比较他的安心,彼时的孙传庭却已经嗅到了局势的紧张气味。
正因如此,在汉中城外巡查了田间情况的他,在返回府衙後,旋即便将目光投向了王象潞。
「时间差不多,可以招呼各村百姓放水,等待秋收了。」
面对孙传庭的吩咐,王象潞诧然道:「督师,现在才七月二十五,不等到八月吗?」
「我也想等,但总感觉心神不定。」
孙传庭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紧接着询问道:「祖军门那边募兵如何,募得数量多少了?」
见他这麽说,王象潞回应道:「眼下距离秋收不久,百姓们都想等收获了秋稻再参军。」
「今早下官去看时,祖军门那边只募得了两千多刚刚南下的流民青壮。」
「那些流民瘦骨嶙峋,起码要好好操练半年才能上阵作战。」
如今的王象潞跟随孙传庭练兵、後勤近两年,对於如何练兵、如何能练好兵也有了自己的了解。
在他看来,那些流民起码要半年才能勉强上阵。
若是要与孙传庭手下这三边四镇的精锐相比,起码要认真操练一年,且平日不短缺粮食,放开了吃才行。
孙传庭比王象潞更了解陕北流民的情况,所以在听到王象潞的说法後,他也不由得点了点头,并接着说道:
「今年以来,陕西虽然偶尔下了几场雨,但雨水太少,连地都浇不透。」
「陕北的延安、庆阳和平凉三府,又不免生出数万流民。」
「好在延安的瘟疫倒是解决了,只要沿黄河的各关口好好封锁,应该不会再出现瘟疫的事情。」
提起瘟疫,孙传庭便下意识想到了陕西因瘟疫而死的那几十万百姓。
尽管是必要的牺牲,但那样的惨状,他实在不想再经历了。
想起瘟疫的事情,孙传庭的情绪不免有些低沉。
王象潞将他的变化瞧在眼里,不由得叹气道:「若是这两年多降些雨,陕西恐怕明年秋收过後便可恢复太平景象。」
「只可惜……」王象潞想说老天不赏脸,但这种话却不能轻易说出口,所以他只能戛然而止。
孙传庭也有同样的想法,但他也同样不能说,因为现在盯着他的人太多。
兴许他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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