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里的语气却怎麽听都不对。
李若星闻言,只能颔首道:「张阁臣说的是,下官已经派职方司下去探查了,想来……」
「不必了。」眼见李若星还要解释,群臣中走出一人。
众人看去,却见是都察院左都御史的商周祚。
「陛下。」商周祚对金台上的朱由检作揖,接着继续说道:「臣此前已经加急南下询问过两广及贵州的情况,据监察御史回禀,贼军确实分别动兵数万去攻打桂林与韶州。」
「若是不出所料,桂林与韶州如今恐怕已经陷落大半州县,而叙州和遵义恐怕也难以保全。」
「不过据陕西监察御史李嵩回禀,汉中府虽不少官员百姓都在声称有贼军入寇,然李嵩居住南郑五日有余,并未听闻任何地方遭到贼军来袭。」
「臣以为,贼军兴许没有入寇汉中,又兴许只是少量贼军入寇汉中。」
「孙伯雅所谓贼军入寇,来势汹汹之言,恐怕皆乃夸大!」
商周祚就这样用平静的语气,给远在汉中的孙传庭插上了来自外廷最深的一把刀。
金台上的朱由检闻言後,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
不仅如此,在商周祚说完後,张至发也补充道:「陕西布政司也曾禀报,贼军并未攻打汉中,而孙伯雅屯兵汉中日久,毫无收获。」
商周祚、张至发两人的话,宛若利箭不断刺在孙传庭身上,也同样刺在朱由检身上。
毕竟是他当初同意了孙传庭去陕西御敌,结果孙传庭到了陕西那麽久,始终没有对盘踞四川的刘峻动兵。
时间长了,朱由检对他的耐心也越来越少了。
想到此处,朱由检侧目看向了身旁的王承恩、王之心二人。
自入夏以来,曹化淳便以身体抱恙为由,居於宫中休息了起来。
随堂的事情,开始落到了王承恩、王之心二人身上。
对此,地位相较更高些的王之心显然已经猜到了朱由检的想法,於是上前低声道:「陛下,杜勋那边还未有消息传回。」
闻言,朱由检还是压下了怪罪孙传庭的想法,毕竟他对这些文臣也始终保持怀疑。
在杜勋这个内廷的太监返回前,他还是决定暂时不处置孙传庭。
「令熊文灿、吴阿衡实力防守,绝不可丢失西南及江西!」
「臣等遵旨……」
在群臣的遵旨声中,朱由检便遣散了众人,并将目光投向了身旁的王之心与王承恩。
「派人去真定询问本兵,究竟何时才能将建虏重创。」
「若是兵马不足便调遣他处兵马来援,若是钱粮不足便先挪用练饷。」
「朕要尽快听到重创建虏的捷报,逼迫建虏低头议和!」
「奴婢领命……」
王承恩与王之心躬身应下,随後便在朱由检不耐烦的摆手中,缓缓退出了云台门。
在他们退出云台门的时候,彼时的河北大地则仍在遭受着清军铁蹄的蹂躏。
不过在多尔衮、岳托两路兵马劫掠高兴的时候,洪承畴南下及漷县营寨丢失的消息也送到了前线。
「狗奴才,连座营寨都守不好,要你有什麽用!」
保定府雄县境内,在上万清军的营盘内,帐外是被清军掳掠而归的百姓哭嚷声,而帐内却是岳托训斥麾下将领的声音。
漷县营寨原本存放着岳托这路兵马在顺天府抢到的大半物资,因此岳托南下时,特意留下镶红旗一个甲喇的兵马驻守营寨。
结果洪承畴率军南下,漷县营寨被攻破,两个牛录遭受重创,直接死了三百多名额兵。
这可是额兵,不是蒙古人和汉军旗的尼堪。
岳托算了算,这次南下入寇,他麾下已经死了四百多名额兵。
这数量看似不多,但想要补充可没有那麽容易,所以他气得挥起马鞭,狠狠打在了面前逃回的甲喇额真身上。
「啪——」
虽然有甲胄护体,可马鞭抽打在身上的感觉仍旧不小。
那名战败的甲喇额真低下头来,而此时岳托还准备抬手抽他,结果却被杜度拦住了。
「杜度,你拦住我做什麽?!」
岳托显然是气上头了,还要挥鞭继续抽打眼前的甲喇额真,但杜度却劝说道:「眼下不是怪罪他的时候,而是应该想想怎麽解决洪承畴这部兵马。」
「如果不解决他们,那我们南下劫掠所留在原地的钱粮人口,都会被他以这种手段不断夺走,最终只能是为他做嫁衣。」
杜度的话倒是说醒了岳托,岳托闻言冷哼,但手上还是收起了马鞭,对面前的甲喇额真质问道:「阵殁的屍体可曾都带回?」
「回禀主子,只带回了一百三十九具,均已烧毁并做骨灰封存於坛中。」
岳托闻言,心里脾气差点又冲上头顶,但想到杜度的话,他还是深吸口气道:「那洪承畴,南下带来了多少兵马?」
「精骑步卒各万,计兵不下二万。」甲喇额真倒是将洪承畴那边的情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