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
「五月二十三日,张贼走商城,破马爌,入河南掠。」
刘峻将上面的内容读出来,原本的迷茫被惊喜所取代。
「好!」
他拿着信条,忍不住叫好道:「这天下是越来越热闹了。」
「张献忠率部杀入河南,想来不久便会有大动作。」
刘峻评价着如今的局势,旋即将目光投向了李三郎,吩咐道:「放信鸽,将这则消息告诉京师那边。」
「明廷官员多贪婪,只要找对人,利用建虏入寇和张献忠入河南的事情,兴许能继续抽调孙传庭手中兵力。」
「是!」听到自家督师吩咐放飞信鸽,李三郎不假思索应下,接着便急忙去吩咐去了。
瞧着他离开的背影,刘峻不免看向角落的庞玉:「庞闯子,叫庖厨杀只鸡来吃吃。」
「好!」庞玉听到可以吃鸡,顿时精神抖擞地起身朝外走去。
只是在他朝外走去的时候,彼时距离广元县数千里之外的地方,湖南的汉军也正在按照刘峻的军令,朝着桂林与韶州行军。
他们南下的迹象被吴阿衡安排的谍子察觉後,谍子便立即将消息回禀了吴阿衡。
吴阿衡接到消息时,湖广那边也飞鸽传书,将张献忠走商城突围的消息告知了他。
两则消息先後送抵,差点让吴阿衡眼前发黑。
「马军门的情况如何?」
稳住身形後,彼时站在插岭关白虎堂内的吴阿衡便询问起了前来禀报消息的鲁宗文。
对此,满头大汗的鲁宗文则是禀报导:「信条中写的不多,不过马军门应该无碍,只是其麾下兵马受创不浅。」
鲁宗文说罢,不由得吞咽口水道:「督师,眼下我们该如何?」
「能如何?」吴阿衡下意识反问鲁宗文,接着才稳住心神道:「河南自入夏以来,旱情不减,流民遍地。」
「张贼入河南,如鱼入大海,必须尽早将其剿灭才是。」
在吴阿衡这麽说着的时候,只见张岩与高斗枢先後走入白虎堂内。
瞧着二人到来,吴阿衡便把张献忠入河南,汉军攻打广西、广东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待到他将局势解释清楚,他便立即吩咐道:「眼下贼军强攻岭南,必然无心来攻江西。」
「自即日起,插岭关及袁州由高兵备节制,本督会上奏陛下擢升你为巡抚。」
「此外,本督会与鲁参将率标营北上,与余巡抚前往河南围剿张贼。」
「如贼军攻两广,张贼入河南的事情,本督会派快马禀报朝廷,还请二位替朝廷守住插岭关。」
「唯有如此,方才能保全卢总理。」
吴阿衡言辞诚恳,高斗枢与张岩听後只觉得肩头发沉,宛若压上了千斤重担。
「下官(末将)领命!」二人不假思索接下此事,但紧接着便见高斗枢提出问题道:
「督师,若贼军来攻,下官召左良玉来援,他不听军令又该如何?」
吴阿衡闻言,便知道他们是想要为卢象升报仇。
为了让高斗枢与张岩好好守住插岭关,吴阿衡只是沉吟片刻便给出了答案。
「若是如此,你可自为之。」
简单几个字,却给了高斗枢极大的权力。
旁边的张岩闻言,心下也不由升起了其他想法。
对於二人脸色的变化,吴阿衡看在眼里,却没有追究,只是交代了二人几句,便示意二人退出了白虎堂。
在他们离开後,鲁宗文则是看向吴阿衡,满脸担忧道:「督师,这高斗枢和张岩与左良玉的仇怨可不小,若是他们因内斗而废外,那恐怕会影响到您。」
面对鲁宗文的担忧,吴阿衡叹了口气:「我又何尝不知?」
「我朝自万历以来,凡事先内後外,因此害了不少事情。」
「我虽有意令他们以大局为重,可你我毕竟是外来的流官,而这江西、湖广境内的兵马却以卢建斗唯尊。」
「卢建斗虽忠直,但他麾下将领却各有想法。」
「我若是不能满足他们,他们又岂能助我?」
吴阿衡说出自己的无奈,鲁宗文听後则是说道:「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
「有。」吴阿衡深吸口气回应,接着看向他道:「若是练饷拨下,我等手中有了足够的军饷,便能好好操练标营,不再受制於人。」
「只是……」吴阿衡顿了顿,接着忍不住叹气道:
「只是如今京畿受难,而刘峻又攻打两广,张献忠又入河南。」
「诸事袭扰下,这练饷恐怕不能完全到我等手中。」
「眼下只能寄希望於天眷我大明朝,教北方的旱情早早消退,如此方有时间理清思绪。」
吴阿衡将希望寄於上天,这令鲁宗文脸色黯然。
不过他这份黯然没有持续太久,便见吴阿衡吩咐道:「你先去准备,我先写下奏疏,加急送往京师才是正事。」
「是!」鲁宗文作揖应下,随後便在吴阿衡坐下书写的同时,大步走出了白虎堂。
感受着脚步声渐渐远去,吴阿衡也快速的将汉军攻打两广,以及张献忠突围进入河南的事情给写在了奏疏上,并在写好後派一队快马加急送往了京师。
两广、河南、京畿……
想着这三地的战事,吴阿衡只觉得这大明朝的天,似乎也渐渐晦暗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