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孙军门和高军门,就连谭参将、张参将及唐参将都有说此事,就是府衙确实挤不出更多的钱粮去买肉食和豆腐。」
罗尚文提出了肉食不足、训练强度太大的问题。
对此,孙传庭则是皱了皱眉,但却不是怪罪罗尚文,而是在为钱粮担心。
对於流民中选拔的数万秦兵,他的标准已经放低许多,只需要每日练半个时辰的武艺,余下再练两个时辰的走阵,并每五日进行大操便可。
这样的训练强度,在他看来已经很低了,但将士们的体能却还是跟不上。
想到此处,孙传庭深吸了口气,对罗尚文说道:「朝廷的练饷已经在徵收,虽说丢失了湖南,但应该也少不了多少。」
「稍後我将刘逆派兵来袭的消息写下,并将钱粮的问题附带其中,想来京师那边收到後,应该会给陕西拨不少练饷。」
「是。」听到孙传庭有了打算,罗尚文心中松了口气,随後便见孙传庭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二人退下。
在他们二人退下後,孙传庭便写下了发往京师的奏疏,派快马加急送往京师而去。
在快马赶往京师的时候,随着汉军马兵渐渐收兵返回保宁府境内,在广元等待机会的刘峻也知晓了此役的斩获。
「此役甲首四百九十二级,抄获钱粮折色为四千六百余两,俘马一百二十七匹,皆走山道而归。」
「我军阵殁一百一十九名将士,余下皆是轻伤,损乘马五十二匹,挽马十三匹。」
广元县衙内,李三郎禀报着此役出击的斩获与死伤。
坐在主位的刘峻听後,不由得颔首道:「孙传庭操练的秦兵倒是有两把刷子,我军出马兵上千去攻,占尽兵力优势都还害了我军这麽多将士的性命。」
「不过他手中这支秦兵,比起三边四镇的那些将领麾下家丁,实力倒是差了些。」
「若是驻守米仓山北虏各关隘的时祖大弼、左光先、三曹等部兵马,我军阵殁将士应该不会少於百五十人。」
刘峻虽说在夸奖孙传庭麾下秦兵和三边四镇的将领家丁,但话里的意思却还是汉军强大。
毕竟不同於「物资匮乏」的湖南,四川经过汉军的治理,百姓生活还算不错,起码能偶尔尝尝荤腥,时常能吃到豆腐。
这种情况下,四川百姓所养的牲口和家禽也足够多,所以在四川操练的将士基本不缺肉食。
每日一顿肉食是基本,凡是大操大练,必须两顿肉食,就连早餐也有鸡蛋可吃。
这般情况下,四川汉军与孙传庭麾下的秦兵乃至三边四镇的将领家丁之间的差距,自然一点点拉大了。
甚至就此役来说,若非出兵的许多将士都是新卒,经验不够老道,不然也不会死那麽多将士。
想到此处,刘峻对李三郎吩咐道:「令赵宠前往燕子乡坐镇,节制驻紮当地的保宁营马兵将士,不断袭扰汉中来练兵。」
「此外,孙传庭经此袭击过後,必然会派精骑驻守当地,令赵宠小心防备,坚守游击十六字诀,以战练兵。」
「是!」李三郎作揖应下,旋即转身便走出县衙,快步安排此事去了。
在他离开後,刘峻也看向了角落坐着的庞玉:「野战炮都运抵七盘关了吗?」
「昨日便陆陆续续运抵了。」庞玉下意识给出回答,而刘峻听後则点头表示知晓了。
算算时间,曹豹那边应该再过两日就动手了,而朱轸那边则还有七日才会动手。
他们动手後,以明廷的消息传递来看,京城那边要到六月中旬才会收到汉军出兵南略的消息。
即便後续汉军停手,吴阿衡和熊文灿想要把消息送抵京城,也是汉军拿下两府之地的半个月後了。
快则六月下旬,慢则七月初,这中间耽误的时间,足够明廷发出错误的指令给孙传庭。
不管他们是催促孙传庭出战,还是认为汉军真的要南略而抽调孙传庭的兵马,这都是汉军的好机会。
现在孙传庭布置在汉中、陇右一线的兵马,约步卒三万四千,骑兵一万,合计四万四千兵马。
不管明廷抽调多少兵马,只要孙传庭手中兵力与自己手中相当,那他就可以出兵攻打汉中了。
当然,最好的是把三曹和贺人龙、祖大弼及左光先麾下骑兵都抽走,那样一来,优势就在汉军这边了。
这般想着,刘峻的思绪也渐渐飞远,飞向了此时遭受建虏蹂躏的京畿之地。
「放!」
「嘭嘭嘭……」
在刘峻心思飞向京畿的时候,彼时的京畿长城也因为墙子岭的防守失败而全线崩坏。
五月十八日,多尔衮分兵攻打井关口,高起潜急派吴三桂与刘肇基去救援。
不等他们赶到井关口,关口失陷的消息便传来,吴三桂与刘肇基急忙撤回青山口,最後决定白广恩、董学礼率部七千驻守青山口,高起潜与吴三桂、刘肇基撤往遵化,同时派快马将此事禀报洪承畴。
洪承畴接到消息时,已然是五月二十日,而此时岳托已经率军围攻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