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峻驻足看着手中急报,而他左右的李三郎、庞玉闻言,不由得投来目光。
「孙传庭会分兵对吧?」庞玉主动开口询问,刘峻也点了点头,但补充道:「应该不会分出太多兵马。」
「不过只要明廷开始抽调他的兵马,有一便有二,咱们只需要静静等待便是。」
庞玉闻言颔首,而李三郎则是跟着点头。
相比较他们,刘峻此时反倒是气定神闲。
毕竟能做的他都做了,从去年下半年到现在,他筹备了近一年的计划,为的就是让明廷罢黜孙传庭或分兵。
如果这样都不能达成目的,那他在这里想半天也没用。
汉中和陇右必须在今年之内拿下,哪怕无法调走孙传庭,他也要达成此目的。
历史上,明军的造血能力确实强大,在三年不到的时间里,经历了松锦、项城、朱仙镇、汝宁等四场惨败,导致九边精锐尽丧。
只是四场惨败过後,来到了崇祯十六年,明廷仍旧能组织数万人规模的宁远之战和汝州之战。
尽管这两场战事的结果是关外四城全部丢失,陕西也归入李自成囊中,但王朝灭亡前一年还能拉出这麽多兵马,已然不容易。
正如当下,在经历保宁、宁羌、顺庆、成都、重庆、湖南等多场战事後,汉军对明军的斩首、俘虏数量已经逼近十万,但明军还是能在陇西、汉中一线摆上六万大军与汉军对峙。
这诚然是孙传庭能力出众,但也离不开大明造血能力的强大。
如果等今年夏收彻底结束,明廷的练饷也收到手中,那时汉军还未击败孙传庭的话,再想击败孙传庭就困难了。
想到此处,刘峻将目光沿着官道投向了远方。
只见远方数千民夫跟随汉军往广元走去,而他们押运的辎重车虽然都盖着油布,但却能看出其中那四十五门野战炮的大体轮廓。
宁羌的重炮,加上这四十五门野战炮,即便孙传庭不分兵,汉军也能拚着死伤夺下阳平关。
「此役过後,不知要牺牲多少弟兄。」
刘峻在心底怅然若失的感叹着,同时也不由得抖动马缰,带领庞玉等人回到了队伍中。
随着他们走入队伍中并不断北上,肉眼可见的是官道两旁尽是长高的水稻,而远处的坡地上则是生长着稠密的「玉米林」。
这漫山遍野的玉米,基本都是二月下旬播种的,收获时间则是在六月下旬至七月上旬之间。
具体什麽时间收获,主要还是看本年的「伏旱」何时到来。
待伏旱到来,即便有汉军修建的河渠堰堤,又有嘉陵江这样的大河在旁,坡地上的作物仍旧需要面对乾旱。
与其放在田间不管,不如提前收获,哪怕所获少些,也总比一无所获要好。
「这漫山遍野的玉米,哪怕没有五万也有十万亩了吧?」
「广元县对坡地的开垦速度,倒是比我想得快得多了。」
刘峻不吝赞扬着,目光从玉米地向下看去,便见成片绿油油的坡地,应该种植着土豆、花生或红薯。
如今的保宁府,坡地和旱地基本都被新作物占据了,只有水田还仍旧种植着水稻。
这般想着,刘峻他们也距离广元县越来越近,远远地便看到了嘉陵江两岸开始出现一座座巨大的水力作坊。
许多亲兵营的新卒没有见过这种高大的水力作坊,不由得连忙张望。
对此,队伍中的那些总旗、百总也没有训斥,只是安静地朝前前进。
这样的前进持续了半个多时辰,前面的广元城已经彻底展露在了大军面前。
得知刘峻到来,广元县的几名主官连忙策马赶来迎接,并被亲兵带到了正在行军的刘峻面前。
「广元知县裴公璞,参见督师!」
广元知县是个年纪不算大的青年,瞧着不过二十七八。
面对他的作揖行礼,刘峻颔首示意他跟上,同时边走边问道:「这广元县如今有多少百姓了?」
「回禀督师。」裴公璞稍加思索,接着便作揖说道:「广元县如今有八万二千六百余口,耕地较之当年,约莫翻了一番。」
「好。」听到广元县不管是人口还是耕地都增长了那麽多,刘峻也没有细问。
毕竟他收复广元也就三年左右的时间,这麽短时间增长那麽多人口,要麽就是吸收流民,要麽就是将山中隐户清丈出来了。
不管如何,总之广元县的人口和耕地有了增长,这就足够说明许多事情了。
「督师,军营已经在城北修筑好了。」
裴公璞对刘峻说着,而後者听到後也对李三郎吩咐道:「李三郎,你带兵去城北的营盘驻紮,我在城外逛逛。」
「末将领命!」李三郎不假思索应下,而裴公璞则是被刘峻要在城外逛逛的行为弄得有些慌张。
瞧着他慌张,刘峻忍不住打趣道:「怎麽,是苛待了百姓,怕被我发现?」
「自然不是。」裴公璞下意识回答,接着发现自己失礼後,又连忙作揖道:「只是城内变化不小,下官以为督师会去看城内。」
「城内没什麽好看的。」刘峻闻言摇摇头,接着解释道:「这城内无非就是重修了屋舍与街道,百姓比以前穿着得体些罢了。」
「我在成都与各城,没少看这些城池内的变化,没什麽可关注的。」
「相比较城内,这各府州县的乡野变化,才是最值得关注的。」
「我沿途北上,自成都到绵州再到如今的保宁,各州县的乡野百姓生活各不相同。」
「如那成都府境内的百姓,如今均了田後,每隔两日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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