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抵刘逆麾下上万汉军。
若是抽调走了数千精骑,届时刘逆强攻汉中,孙传庭又守不住,那他这个本兵定然讨不了好。
因此他虽然也生过从陕西调精骑的想法,但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本兵此言差矣……」
张至发还想再说什麽,但金台上的朱由检却开口道:「此事无需再议。」
「是。」张至发见皇帝开口,便知道今日之举是不可行了。
不过他倒没有气馁,因为他早就清楚会是这个结果。
他并非真的要调兵,而是只需要让杨嗣昌回绝调兵,那就足够了。
若是事後建虏入寇,杨嗣昌无法重创建虏,那他则会毫不犹豫地落井下石,以杨嗣昌拒绝调兵,才导致建虏从容撤去为由来弹劾他。
只要能将杨嗣昌扳倒,温体仁便能返回庙堂,浙党仍旧势大。
这般想着,张至发回到了队伍中沉默下来,而朱由检也看向了杨嗣昌,沉声道:「既是如此,便请本兵居中了!」
「陛下放心,臣定不负厚望。」杨嗣昌恭恭敬敬作揖行礼,心里十分清楚此役若成则自己彻底赢得圣眷,若败则万劫不复。
思绪此处,他只能祈祷吴阿衡、熊文灿、孙传庭守住刘峻,别让刘峻趁机捣乱。
在他这麽想的同时,彼时的多尔衮也率领大军沿着河谷,朝着青山口、喜峰口的方向逼来。
驻守在青山口、喜峰口的白广恩接到夜不收的消息後,当即便派出快马,向着百余里外的马兰峪口、界岭口,永平城传去了消息。
「建虏之兵,盖夜不收所见,不下五万,其中精骑为四、马兵为六。」
五月初十的正午时分,在接到了白广恩的急报後,马兰峪口的洪承畴便将目光投向了前来禀报的谢四新:「马兰峪口及大安口外,可还有建虏哨骑?」
「已经两日未曾出现了。」谢四新不假思索地给出回应,而洪承畴听後则沉吟道:「令董学礼分建昌营往青山口驰援,同时令其等待高监军抵达永平。」
「若高监军令刘伯禄坚守永平,即请刘伯禄分兵驻守界岭口,令董学礼与高监军率军驰往青山口。」
洪承畴作出部署後,谢四新便立马说道:「督师,我们不动兵吗?」
「瞧建虏如此多兵马,恐怕是已经得知我军洞悉了其兵分两路的计划,故此合兵一处去了。」
「不!」洪承畴不假思索地回答,同时给出原因道:「夜不收探得建虏有六七万之众,如今不过出现五万,且还只是阵上所见五万,那青山口外建虏未必有五万。」
「若是如此,那建虏未必合兵,兴许仍旧分兵两路,且另一路应该就在这两日便会现出踪迹。」
洪承畴可没有忘记刘峻在宁羌与他作战的时候,明明兵力紧张,却还是分兵走米仓道去偷袭汉中的事情。
白广恩善战,以近六千正兵和上万守兵坚守青山口数日不成问题。
届时高起潜率军抵达青山口,明军兵力将增加两倍之多,完全可以再坚守数日。
自己麾下尽皆精骑,若是青山口实在撑不住,自己只需昼夜疾驰便可抵达青山口增援。
若是自己提前动身,届时密云方向再次出现建虏踪迹,那再想从青山口疾驰赶往密云就来不及了。
皇帝与内阁六部的大臣虽然已经说了,守不住就退往密云和蓟州、永平城内,但自己若是能将建虏挡在墙外,功劳必然不少。
以此功劳洗刷自己宁羌之败,兴许战後便能入阁了。
思绪间,洪承畴将目光投向谢四新:「此事就这麽安排。」
「是。」谢四新见自家督师已经下了决定,当即不再阻拦,转身便要去传令。
「等等。」洪承畴见谢四新要走,下意识开口:「另派人给温阁老、杨本兵去信。」
「去信?」谢四新愣了下,如今温体仁和杨嗣昌可是打得不可开交。
这种情况,选择其中一人去信倒是没事,但两人都去信,这信中内容到底多麽重要,才值得自家督师如此?
「对!」洪承畴沉声颔首,接着对他说道:「去信给温阁老和杨本兵,便说建虏若是入关,各处兵马皆可调,唯江西、陕西兵马不可调!」
「若调此二处兵马,刘峻必然举兵来攻!」
洪承畴可太清楚刘峻对於陕西的执念了,若非瘟疫和大旱阻挡,刘峻兴许早就北征拿下陕西了。
这点从他当初为了保住宁羌这个跳板,不惜在羽翼未丰时与自己交战就能看出。
只要汉中实力稍弱,刘峻肯定会出山来攻,而孙传庭虽然也操练了足够的兵马,但甲胄军械不足,未必是刘峻的对手。
这种情况下,汉中的兵马绝对不能动。
想到此处,洪承畴愈发正色,而谢四新愣了片刻,随後也想到了其中关键。
他觉得自己都能想到这个问题,如温体仁、杨嗣昌这样的人精不该想不到,也不该需要人提醒才是。
只是瞧着自家督师这神色,仿佛不提醒的话,二人绝对会提出调兵的事情。
想通关节後,谢四新便躬身作揖:「下官领命。」
领下军令後,谢四新便转身走出了白虎堂。
不多时,马兰峪口内便奔出数队快马,朝不同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