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刘伯禄入关,以刘肇基守永平,余下赶赴遵化。」
朱由检还是增加了一营兵马入关,而杨嗣昌听後也没有反对。
毕竟刘伯禄麾下兵马不过两千余,这三部加起来也不过万余人马,倒也不多。
有方一藻、朱国祯、祖大寿在辽西,建虏想要趁虚而入也不可能。
这般想着,杨嗣昌正准备松口气,却见有道身影站了出来。
「陛下,臣以为或许可令卢象升节制山东总兵倪宠,率兵数千北上勤王。」
这声音响起,群臣纷纷向他投去目光,这才发现是礼部尚书林欲楫。
林欲楫六十有二,面容清瘦长须,今年刚刚接任礼部尚书。
平日里,朱由检还算尊重林欲楫,但如今听到林欲楫要启用卢象升,他顿时来了脾气。
「卢象升在湖南尚且输於贼军之手,如何是建虏对手?」
「此事老尚书勿要再提,避免旁人笑话!」
去岁时,朱由检还几次褒奖卢象升,不曾想如今却尽力将其贬低。
这样的区别对待,使得殿内群臣都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此事便由本兵与贺阁臣操办,温阁老如今抱病在身,便勿要打扰他休养了。」
朱由检眼见有了应对建虏的办法,且这群大臣又要提起卢象升的事情,当即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群臣见状,心底只能叹了口气,接着先後作揖:「臣等接旨……」
群臣接旨退下,而当他们退出云台门时,时辰已经来到了卯时。
随着夏季到来,卯时的京师已经渐渐有些天明,而群臣们也开始按部就班地返回衙门,将公文通过通政使司发出。
在他们忙碌的同时,随着卯时到来,建虏入寇的消息也渐渐扩散开来。
起先城内的粮油商铺还未察觉,直到买卖粮食的人越来越多,京师的粮价也开始随着时间推移而涨了起来。
这样的变化,很快便引起了隐藏在京师的谍子关注。
「王头!建虏打来了!」
京师外城崇南坊法藏寺附近的某处院内,随着门被推开的声音响起,正在书房内写信的王兆祥下意识抬头。
瞧见来人後,他下意识将手遮住信纸,然後沉声道:「确定吗?」
「确定!如今整个京城都在传,粮价都涨疯了!」
锦袍青年激动说着,而王兆祥听後则是询问道:「咱们的金子运抵何处了?」
「通州,最迟正午便能运抵京师,届时我带着弟兄们打着赵兵科的家仆身份去取。」
「好。」听到黄金已经运抵,王兆祥顺势松了口气。
瞧见他这般,那青年立即说道:「咱们是否可以动手了?」
「不急。」王兆祥摇摇头,对其解释道:「建虏入寇,官军必然挡不住。」
「咱们拉拢那些言官弹劾孙传庭那麽久,始终不见任何成效,看样子朝廷还能忍受孙传庭在陕西坚守。」
「不过等建虏在京畿重创官军,届时咱们就可以请那些言官发难,将陕西精骑调出了!」
锦袍青年闻言点头,但又有些担心道:「可是,建虏真的能重创官军吗?」
「如今守蓟辽的,可是洪承畴那老匹夫……」
他们都是从四川走出的谍头,自然清楚洪承畴有多难对付。
当初小团山之战,汉军可是阵殁、伤残了不少将士。
虽说是以少打多,但洪承畴能将汉军重创那麽多,也足以说明他的能力了。
锦袍青年的担心不是怪事,因为王兆祥心里也有这种担心。
只不过当王兆祥想到自家使君派来的书信後,他心里顿时便有了底气。
「放心吧,督师说过,建虏此次入寇动静不小,洪老匹夫纵使厉害,但他终究兵力太少。」
「只要咱们推波助澜,陕西的那些兵马,总归会被抽调走一批。」
「若是官军真的遭受重创,咱们或许能从陕西抽走更多兵马。」
「陕西的兵马越少,督师他们就能越轻松拿下陕西。」
提起刘峻拿下陕西的时候,王兆祥与锦袍青年都露出了笑容。
「那就好!」锦袍青年满意回应,旋即便准备去码头拉黄金。
对此,王兆祥则是拦住他道:「对了,咱们此前囤积的那些粮食暂时不要放,等京师粮价涨高些,咱们再放也不迟。」
「此前咱们都是在向使君他们要钱,若是此次能凭藉建虏入寇,赚些银钱,那是极好的。」
「好!」锦袍青年应下,随後才转身走出了书房。
瞧着他离开,王兆祥也低头将那张信纸拿到烛台旁烧毁。
这原本是他要写出来发往四川的密报,而今建虏入寇,京畿局势有了变化,他自然要等局势稍加明朗再写出并发往四川。
最起码,他得利用京城四周的那些谍子,大致了解建虏和朝廷的兵马数量才行。
这般想着,王兆祥也在烧毁书信後走出了书房,抬头看了眼那灰扑扑的天空。
自家督师早些收复陕西,便能早些拿下天下,而天下若是北自家督师拿下,自己这行人也就可以返回四川,与家人好好团聚了。
「这乱象,快些结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