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敌!!」
「放铳!」
瞬息间,前军的汉军千总立马指挥着前军压上,而反应过来的张岩也急忙吹响木哨,示意其余车阵没有收到影响的铳手放铳。
「哔哔——」
刺耳的哨声响起,作为车阵阵脚兵的天雄军长枪手与刀牌手顿时从後方分兵,试图堵上缺口。
上千天雄军与汉军先後冲向缺口,并在缺口处稳住阵脚,长枪与长枪碰撞,箭矢乱飞,鸟铳四面作响。
「劈劈啪啪……」
「轰!」
明军车阵的鸟铳手,纷纷利用偏厢车的那些射击小孔开始射击。
汉军的刀牌手转到两翼列阵,用长牌掩护身後正在与明军正面交锋的长枪手和弓箭手,而鸟铳手们则是纷纷点燃手榴弹的引线,朝着豁口两侧的偏厢车背後投掷手榴弹。
有偏厢车作为阻碍,这些手榴弹并不会伤到汉军将士,因此鸟铳手们可以大胆地投掷手榴弹,并在投掷之後结阵射击。
「杀!!」
「砰…砰…砰……」
原本两丈宽的豁口,经过汉军将士不断搬开偏厢车,豁口渐渐扩大。
随着豁口扩大,双方能正面交锋的空间也越来越宽。
长枪碰撞间,便有被刺穿面门的兵卒倒下,并越来越多。
「放箭!」
张岩率领前军在前面阻挡汉军攻入车阵,雷时声则率领中军不断放箭来压制汉军。
卢象升已经退到了後军,并率领後军的三千将士,控制着九千民夫稳住心态与阵脚。
「杨掌牧,你亲率一千天雄军与民夫带着大神炮撤往南岸,令左军门强攻南岸贼军!」
眼见前军稳住了阵线,且车阵无法轻易变阵,火炮没了作用,卢象升当即便决定将大神炮分出来,撤往南岸。
至於百子炮,百子炮重量轻,射程短,稍後可以留作撤退时在桥头设防用。
「下官领命!」
杨陆凯作揖应下,随後便开始在战事中点起天雄军与民夫向南岸撤去。
此时,北岸战场陷入僵持,而南岸战场则单方面遭受攻击。
在左良玉看到汉军阵前摆上火炮的时候,他便察觉到了不妙。
果然,南岸的袁顺随後利用十门五百斤重的佛朗机炮,在三百步外不断炮击。
不同於北岸那种十二两、六两的炮弹,汉军重佛朗机炮的炮弹足有三斤重。
「放!」
「嘭嘭嘭……」
南岸战场上,仗着佛朗机炮的高射速,短短半刻钟的时间,汉军便已经打出了第三轮炮击。
呼啸而来的炮弹,如此前所表现的那般,瞬息间击穿了偏厢车的挡板,随後又击穿了两三名明军的身体。
「额啊!」
被击中的明军兵卒血肉炸开,溅得左右与身後之人满身是血。
每轮炮击虽然只能打死十几人,但这些人的死状太过凄惨,便是连卢光祖、王允成等人都不由得聚集到了左良玉身旁,让前军与中军三千多将士护在身前。
「军门,咱们就这样挨着贼兵的打?!」
「那你想如何?咱们没炮!」
王允成忍不住开口,结果唤来了左良玉烦躁的训斥。
明军的车阵之所以强大,不仅仅是因为有偏厢车,更重要的还是火炮和鸟铳与协同作战的骑兵帮助。
按照兵制来说,车营标配一百二十八辆偏厢车,二百斤的佛郎机炮共二百五十六门,另外还有灭虏、百子、鸟铳等五百余支,全军二千八百余人。
如果有这样的火力,车营只要不遭遇到重炮,都能僵持着用火力慢慢消磨对方。
倘若再有骑兵配合车营作战,那车营想要击溃如蒙古骑兵或普通军队将轻而易举。
只是如今左良玉没有火炮,鸟铳也不足,骑兵虽然有,但这是他的保命精锐。
除非生死关头,不然他是不愿意动用骑兵与汉军交战的。
赢了还好说,若是输了,谁知道朝廷里的那些言官会不会弹劾他?
这般想着,左良玉正想要开口,便见北岸有快马经过渌江桥而来,并且北岸似乎也在调动着兵马。
「左军门,总理急令杨掌牧率军一千余民夫来援,令军门击溃来犯贼军,掩护大军撤至南岸。」
传令快马来到左良玉面前禀报,左良玉听後也松了口气。
有了能主动进攻的军令,那他就能稍稍放开手脚了。
汉军虽然勇猛,但多是步卒,数量不过他们的六七成。
只要用高斗枢的长沙营和自己麾下的步卒好好消耗他们,最後用骑兵出奇制胜,应该就能击溃他们。
这般想着,左良玉抬手道:「高兵备率一部兵马留守,余下兵马皆随本军门进攻!」
「王允成,你率弟兄推动偏厢车前进,大军依靠偏厢车压上!」
「末将领命!」王允成闻言,连忙作揖应下。
在左良玉的军令下,高斗枢率领八百多人和五十多辆偏厢车重新结阵守桥,而左良玉则率四千多精骑步卒,推动剩余七十多辆偏厢车,朝前压了上去。
「放!」
「嘭嘭嘭——」
汉军的佛朗机炮射速很快,威力又大。
面对左良玉的大军前压,早非摇黄阿蒙的袁顺,此时仍旧沉稳指挥炮手不断放炮。
「嘭!」
「额啊!!」
炮弹呼啸着砸穿了几辆正在前压的偏厢车,同时砸死了十数名明军兵卒。
只是面对这些倒下的兵马,王允成并未停下脚步,而是依旧指挥着前军前压。
卢光祖坐镇中军,而左良玉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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