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寨门和矿丁的木屋,把反抗的都杀了。」
「是!!」二人不假思索地应下,而张纯则举起手里的刀,面对数百双眼睛开口道:「刀在手,跟我走!」
随着他话音落下,木屋外面的数十名矿头与汉军布置的谍子立马将驴车掀翻,从车底取出长枪,分兵两路的跟着张纯、俞大正、岑宽走。
老李头留下了分发兵器,而其中最先支持张纯的便是同一间木屋,前番吃了他米粥盐菜的那群矿工。
这二百矿工,有近半选择拿上长枪,跟着张纯三人的队伍去杀人。
余下的矿工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如鸵鸟那般钻入了屋内。
其余各木屋的人,大部分也如他们这般装鸵鸟的躲回屋内,但与那些矿头关系相近的少数矿工还是迈着步子上前抢过了长枪,跟上了张纯他们的队伍。
整个矿场上千矿工,最後选择与张纯举义的只有不足二百人。
可即便如此,也足够将矿场的那些人血洗了。
「砰!」
「哪个狗日……啊!」
矿丁们的屋门被踹开,岑宽带着数十余名手持长枪腰刀的矿工,冲进去便是劈砍捅杀。
那些矿丁们平日里耀武扬威惯了,根本没想到矿工们会反抗,此时如野狗般的在屋内逃避劈砍。
有些矿丁胆子大,拿起长枪和木棒便要反抗,但他们势单力孤,没几下便倒在了地上,鲜血漫开。
「砰!」
「谁?!」
木屋再度被踹开,此次被踹开的屋子内有着床铺被褥,还有桌椅板凳和洗脸用的木盆。
屋内摆设,与矿工宿舍的简陋形成鲜明对比,而躺在床上穿着中衣的那短须男人惊疑不定的看着门口的身影。
在火把照耀下,他看清了那是张纯的脸,是他手底下某名「吃苦耐劳」的矿工头子。
「张纯,你疯了不成,敢踹我的门,你……等等!」
「等你娘的野贼种!!」
钱管事的话还没说完,便发现张纯手里提着刀,心里顿时惊慌想要劝下他,可张纯却怒骂着提刀上前,迎头劈下。
「额啊——」
钱管事下意识举手去挡,双手被劈得血肉绽开,白骨显现。
他惨叫着想要求饶,张纯却抓住他的头发,将刀朝着他肚子捅去。
一连七八下,这钱管事便成了头半死不活的肥猪,瘫软在床上,连捂住伤口止血的力气都没有。
张纯见状松开手朝外走去,等他走到外面,只见地上已经躺下了七八名矿丁,而外面则是数十名等着他发号令的持枪矿工们。
俞大正看了看里面,瞧见钱管事求救的眼神,嘿嘿笑着看向张纯:「张头,这肥猪还没死。」
「我故意的。」张纯甩了甩刀上的血,开口说道:「弟兄们在洞里被埋的时候,他不就是这样看着弟兄们被憋死在地下的吗?」
「既然如此,那便教他也尝尝等死的滋味!」
张纯说罢,目光投向其它人:「张自强留给我,其余人你们自己处置,不要放跑一个人!」
「是!」众人异口同声地应下,随後四散开来,准备去寻平日里有仇的监工报仇。
张纯提着刀,带着俞大正朝着张自强的屋子走去。
不多时,坚固的木屋出现在眼前,俞大正上前便一脚踹向房门,结果没踹开。
「张头,这厮没睡,用东西堵上了门。」
俞大正回头与张纯说着,而张纯闻言则是示意:「撞开!」
「得嘞!」俞大正笑嗬嗬的做好准备,而张纯也握紧了刀。
「嘭!嘭!嘭!」
俞大正不怕痛的用身体撞着门,那木门最终不堪重负的被撞开。
「狗攮的!!」
在门被撞开的瞬间,便见有身影朝着俞大正扑来。
俞大正身手敏捷地躲开,那身影见状立马朝前扑向张纯。
张纯眼疾手快,侧身躲过的同时举刀劈下。
「额啊!!」
凄惨的叫声惊散不少飞鸟,只见张自强跪在地上哀嚎,而旁边地上则摔落了被斩下的手掌与掌中的短刀。
「你还会疼啊?我以为你铁石心肠呢。」
俞大正凑上前打趣着,而张纯也握刀站到了张自强面前。
此时张自强心底只想着活命,连忙道:「张纯,我们是本家啊!你们这样做是造反,会死的!」
「你们不为自己想想,也得为家里人想想!」
「你们放了我,我与官府说是旁人作乱,你们没有参与,好不好!求求你们了!」
张自强哭着握紧不断流血的断手,连说带劝的向他们求饶。
面对他的这些话,俞大正嘿嘿笑道:「我们是汉军的人,你觉得我们怕官府?」
张自强闻言,整个人顿时愣在当场,而张纯也把刀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张自强看向冷着脸的张纯,却见张纯开口道:「张自强,你这鸟挫也曾是矿工,为何当上了监工却比旁人对我等更苛刻?」
「你对我等苛刻的时候,就没有想过你曾经也是矿工吗?就没有想过照顾我们吗?!」
张纯问出了他压抑心底多年的问题,而张自强闻言,脑海中也闪过了不少曾经的记忆。
只是他不知想到了什麽,宛若临死的疯狗般怪嚎道:「我才不是矿工!我是监工!我是监……」
没有给他更多犬吠的时间,张纯握刀劈断了张自强半边脖子。
张自强临死前反应过来,握着卡在脖子上的刀,整个人栽倒在地上,眼睛涌出泪水,嘴里喷出鲜血。
透过眼睛,张纯看到了他求救的信号,可张纯却没有理会,直接拔出刀来。
鲜血喷溅间,张自强也抽搐着不再动了。
瞧着已经死去的他,张纯沉声对俞大正吩咐道:「走吧。」
俞大正点头,随後与张纯提着刀便朝着喊杀声不断的矿场走去。
夜幕下的苍蝇飞到了张自强的屍体旁,感受着血液慢慢漫过来,正低头想尝尝鲜血,可是只喝了一口,便扇动翅膀飞走了。
一时间,此处只剩下了张自强那不断漫血的屍首,而远处的喊杀声也渐渐平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