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外,还有一百四十六名辅兵阵殁,七十六名伤残。」
「此役我军甲首官军七百七十六名,另斩辅兵一千七百五十七名,俘辅兵二千三百余人,获骡马七百余匹。」
汉军的阵殁倒是不多,但重伤和伤残的有些多,且阵斩的左良玉麾下精锐也不算多。
这样的战果在朱轸看来已经很不错,毕竟他们是攻城的那方。
不过在唐炳忠看来,死伤还是太多了,所以他忍不住握拳砸在了旁边桌上。
「若非这鸟贼用小炮守城,咱们的死伤也不会这般大。」
唐炳忠不满地说着,朱轸则是安抚道:「打仗难免有所死伤,再说这左良玉死伤不少,恐怕经此一役,再不敢与我军野战,甚至连守城都只敢寻重城坚守。」
「从长远来看,此战的战果还是不错的。」
安抚过後,朱轸又看向了郑德兴:「阵殁及残疾的将士都要登籍造册,按照抚恤来妥善安置,作为辅兵的民夫也是如此。」
「至於那些重伤的,就地在武陵休养,待伤势痊癒再做安排。」
「是!」郑德兴作揖应下,而朱轸也安抚道:「今日你们也辛苦了,早些安排好这些事情便去休息去吧,不用来此了。」
「末将告退。」郑德兴恭敬应下,随後便在朱轸的注视下,退出了已经逐渐昏暗的正堂。
在他退出过後,门口的那些亲兵则是走入堂内,将堂内的蜡烛和灯笼尽数点燃,恢复了几分光亮。
瞧着那些点燃的烛火,朱轸与唐炳忠交代了几句後,便也示意他下去休息去了。
唐炳忠没有推辞,起身便朝外走了出去。
在他走出正堂的同时,左良玉派出的快马也在疾驰着赶往巴陵。
在快马经停那些驿站的时候,武陵失陷的消息也不胫而走。
一时间,龙阳、沅江等处的乡绅富户纷纷开始出逃前往长沙,而两县的谍子也开始派人往南边的主要矿区赶去。
两日後的正午,在湖口炮台仍旧遭受汉军水师炮击的时候,左良玉派出的快马也终於抵达了巴陵。
「轰——」
湖口方向的炮声仍旧在卢象升耳边作响,城楼内的气氛不由凝固并压抑起来。
几个呼吸後,卢象升缓缓将目光从急报内容上挪开,投向了陈安国、雷时声二人。
「武陵丢失,接下来贼军便可长驱直入,湘水以西的几座塬上城池恐怕难以幸免。」
卢象升的声音沙哑,脑中思绪不断碰撞,使得他头疼欲裂。
眼下的情况,汉军只需要六七日便可渡过沅江,而後开始进攻长沙,整个窗口期的时间最多十天。
十天时间,他可以决定是守巴陵还是守长沙,亦或者选择兵分两路。
如果守长沙,巴陵必然丢失,而巴陵是湘江的「锁」,丢了巴陵,汉军水师就能长驱直入,长沙就算有兵也守不住。
若是守巴陵,那作为湖南中心的长沙便会丢失,而丢了长沙,巴陵就成了孤城,守多久都没意义。
这种情况下,卢象升只能选择看似优解,实际无解的兵分两路计划。
兵分两路过後,巴陵不需要守太久,只需要为长沙布防争取时间,然後再撤往湘阴就足够。
「传令,令高斗枢、左良玉撤往长沙,依托湘水并坚守长沙。」
「此外……」卢象升顿了顿,接着看向雷时声:「雷参将,你亲率五千天雄军赶往湘阴,在湘阴城外修筑炮台。」
「末将领命!」雷时声心里清楚,就凭这点时间,修建的炮台恐怕不算坚固。
只是他虽然清楚,但也没有办法,因为时局摆在眼前,容不得他挑选。
在他这麽想的同时,卢象升则是看向了陈安国:「陈参将,你率巴陵的两千天雄老卒与两万新军前往蒲圻、道山、宁州、武宁等处继续操训。」
「末将领命!」陈安国心里发紧,他清楚巴陵守不住,但没想到卢象升连守住长沙的信心都没有。
卢象升令他前往的这些地方,明明就是罗霄山北部的要地。
这样的布局,显然是在防备「湘阴-长沙」防线崩溃後,汉军兵锋攻入江西。
只是这样的布置虽然没问题,可那两万新卒中七成没有甲胄,若是汉军真的来攻,那他们根本守不住……
陈安国心底发苦,而卢象升则是深吸口气後继续说道:「我自领三千天雄军坚守巴陵。」
「倘若巴陵守不住,我自会率军撤往湘阴,你等不必担心。」
话音落下,卢象升不等众人开口,抬手示意:「都退下吧。」
众将张了张嘴,但最後还是在雷时声与陈安国的率领下,满心忧虑地退出了城楼。
瞧着他们离去,卢象升只觉得心力交瘁,同时担心常德丢失的消息传到京师,会引起朝廷对他的不信任。
「唉……」
长叹一声,卢象升还是低头提笔,写下了常德已经丢失,岳州与长沙也危在旦夕,请朝廷调红夷重炮来坚守汉阳、武昌的消息。
奏疏末尾,他补充了自己会在长沙失守後退守罗霄山脉,为朝廷争取时间,而自己任凭朝廷处置的内容。
落笔,卢象升将这份奏疏交给了麾下的官员杨陆凯,由他派快马将奏疏加急送往京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