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城外还要繁华多些。
穿着锦袍的人屡见不鲜,甚至有穿着官靴的人大摇大摆走着。
这种现象,主要还是汉军没有禁止百姓商人穿着,所以百姓自然有追求富贵穿扮的想法。
刘峻没有多看他们,而是等待马车抵达军器局。
在这种等待下,约莫过了两刻钟,刘峻的马车便停在了城内角落的军器局外。
随着刘峻走下马车,只见军器局的外墙已经经过粉刷,而局内正敲敲打打声不断。
刘峻正准备朝内走去,却见王豹翻身下马,来到刘峻跟前低声说道:「督师,南边传来捷报,齐总镇收复了盐井军民司和甸沙关,不日便要南征会州,收复迷郎关和松坪关。」
「刘养鲲呢?」得知齐蹇即将收复四川行都司全境,刘峻不由得询问起那统帅四川行都司的刘养鲲往何处而去了。
「回禀督师。」王豹稍加思索,便如实回答道:「那刘养鲲沿途只守不攻,如今已经退到了会州城。」
「照这样退下去,恐怕他不日便要退入云南境内的武定府了。」
王豹的声音有些难掩激动,刘峻听後则点了点头。
刘养鲲退入云南,这对汉军来说虽然不是什麽好消息,但对明军也绝对不是什麽好消息。
云南境内有野心的土司不在少数,如果得知四川全境丢失,那肯定会出现不少野心勃勃之徒。
刘养鲲虽然带着上万兵马退入云南境内,但这其中大部分都是新卒,根本镇压不了那些有实力的土司。
倘若云南内乱,齐蹇倒是可以抓住这个机会,出兵走松坪关,直插元谋,继而拿下大理和昆明。
只不过五百斤的佛朗机炮,显然应对不了云南的情况,还是得想办法提升野战炮威力才是。
这麽想着,刘峻对王豹开口道:「我们从四川境内,发配前往建昌等处的土豪劣绅和贪官污吏亲眷有多少了?」
「约莫二万。」王豹不假思索地回答,同时回禀道:「照我军所缴获的黄册,四川行都司共有二万八千户,十四万口。」
「不过就齐总镇回禀来看,当地起码有四万户,不少於三十万口。」
刘峻闻言,稍加思索便开口道:「准许齐蹇再增设宁番、盐井两营,合计五营二万兵马。」
「除此之外,令他减少铸五百斤的佛朗机炮,日後火炮主要由成都供应,他在当地专制药子和少量佛朗机炮即可。」
「是!」王豹作揖应下,而刘峻也转身迈步走入了军器局内。
走入军器局,这里制作甲胄与鸟铳的地方与汉军其他地方的军器局大相迳庭。
唯有来到最内侧的火炮场,此处的情况才出现了不同。
只见数十名从保宁府分来的炮工们,眼下正在制作火炮的泥模。
不同於三千斤和千斤的红夷大炮,这些火炮的泥模没有那麽夸张,而是在五尺左右。
「督师!」
见到刘峻到来,半个多月前便带着工匠来到成都的马忠便迈步走来。
「野战炮的泥模制作得如何了?听闻你们带来了在保宁府制作的成品?」
刘峻见到马忠,旋即便开门见山地询问起来。
马忠闻言,连忙点头道:「眼下正在制作的,便是野战炮的泥模,成品放在最里面的仓库里,请督师移步。」
他话音落下,当即便为刘峻带路,而庞玉与曹豹也将身上容易引燃火药的东西给交了出来,随後跟上刘峻。
不多时,众人便来到了後方仓库中单独留出的一座库房。
库房内,摆放着一门炮身长五尺,炮口不过三寸左右的漆黑火炮。
这火炮落在熟铁锻造的炮车上,使得刘峻仿佛穿越到了百年後的欧洲西班牙王位战争战场上。
「督师,这便是按照您的要求,继而铸造的野战炮。」
「这炮身重四百八十斤,炮口三寸,炮身五尺,通体采用铁芯铜体铸造的技艺,管壁较薄、重量较轻。」
「若是算上炮车,总重量在七百五十斤左右,能将三斤重的炮弹打出二里远,每门造价为二百四十两银子。」
马忠将汉军野战炮的数据和造价道出,七百五十斤的总重和五尺长的炮口,保障了它即便在金牛道最为狭窄的五尺官道上,也能跟随马匹拉拽而运动。
相比较五百斤的佛朗机炮,野战炮的威力比之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哪怕遭遇恶劣的地形,也可以将炮身拆卸下来,分开运抵前线,唯一的缺点便是铜体铁芯所带来的成本昂贵。
不过羊毛出在羊身上,只要日後能连战连捷,这野战炮的价格,自有土豪劣绅为汉军买单。
思绪落下,刘峻伸出手摸在了野战炮的炮身上,随後看向旁边的马忠。
「接下来,保宁和重庆府依旧铸造重炮,成都府专门铸造野战炮。」
「趁泥模阴乾的这三个月,你先带人把成都府的炮匠都好好考察一遍。」
「这样的野战炮,日後我军还需要很多,全靠你了。」
见刘峻如此在意这种小炮,马忠也连忙作揖道:「督师放心,下官定不辱命。」
刘峻闻言点头,目光再度投向了这野战炮身上。
以野战炮的重量,两匹马便能在除雨季外的乾燥季节,轻松拉着它在官道上移动。
他已经想像到了,在北征的战场上,利用野战炮的机动性,形成局部火力优势并破开明军阵脚的场景。
不过在此之前,炮队的编制还得做出修改,以此配合提高後的炮队速度。
这麽想着,刘峻与马忠交代了几句,便带着王豹等人离开了军器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