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兵力,并继而通过兵力开始推算起了粮草的问题。
不提陕西的沿边各镇官兵欠饷问题,但说孙传庭摆在陇右、汉中及关中这毗邻前线的兵力就多达九万。
不算沿途转运火耗,这支大军光撑到来年二月春种就需要消耗二十万石粮食和七八万石马料和上百万草束。
这些粮食马料和草束按照陕西现有物价折银,价格便不少於五十万两,而九万官兵在此期间的军饷便不少於六十万两。
也就是说,汉军什麽都不干,只要拖到来年二月春种,孙传庭便要消耗上百万两。
可问题在於,他还得解决沿边边军的军饷和粮食问题。
孙传庭想要解决这些问题,要麽就是靠自募,要麽就是靠抄没。
只是以他的身份,士绅他不能动,沿边诸镇的大军门他也不能动。
他唯一能动的,便是通过清丈屯田去清理一批小军头,但这些小军头又能有多少油水?
如果刘峻没有预判错误,杨嗣昌肯定会在交付剿饷钱粮的同时,提醒孙传庭在开春後动兵。
若是孙传庭不动兵,那不仅要面对自筹钱粮的难题,还得应付朝堂上的弹劾。
「趁他病要他命……」
刘峻呢喃着看向面前的王豹,对其吩咐道:「京师那边,能派多少人过去,就派多少人过去。」
「把孙传庭得罪过的那些军头士绅都记下名来,以他们的口吻去攀交都察院和六科的官员,把送往京师的那些黄金都花个乾净。」
「先在民间造势,然後送礼拉拢他们,最後让他们裹挟民意弹劾孙传庭。」
「你现在亲自去写信,就从现在便要开始在山西、河北等地造势。」
「下官领命!」听到刘峻这麽着急,王豹连忙应下,随後便退出了存心殿。
半个时辰後,随着王豹返回衙门写下了详细的造势流程,然後便派传令快马送往了太平县,准备走太平进入兴安州,继而前往河南。
在王豹做好准备的同时,彼时四川境内也正在因为制作棉衣的事情而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彼时接任邓宪,成为重庆知府的倪衡正在巴县衙门处理着政务。
在他面前那宽大的桌上已经摆上了饭菜,但不等他开始放下毛笔开始享用,便见有两名官员快步走了进来。
「爹!不好了……」
两名青年官员着急忙慌的走进来,嘴里的话令倪衡的脸色微变:「本府说过多少遍,在衙门的时候称呼本府为什麽?」
「参见府尊。」
两名与倪衡长相相似的青年官员纷纷作揖行礼,而倪衡也收回了眼底的不满,平静询问道:「发生了何事?」
见他询问,年纪稍长的那名官员便连忙禀报导:「府尊,按察司和巡察御史的人抓了我们的不少人。」
「什麽?」闻言,倪衡也有些坐不住,不由得询问道:「发生了何事?」
「下面的有些人得知棉衣给价如此之高,便动了歪心思,想将收棉服的事情拿到自己手上,赚个……」
「混帐!」倪衡还未听完,便忍不住的站了起来,接着大骂:「这群目光短浅的混帐!比之田舍郎还不如!」
倪衡气得胸口起伏,毕竟在他看来,想要从棉服中牟利,那实在是太简单了。
只要派人威逼利诱,按照正常工钱去雇佣城外几个村子的百姓将制作的棉服交到自己手上,然後倒手卖给县衙,便能赚到那两成利。
先买棉花和布匹,再去雇佣人,然後再卖给衙门,这是钻漏洞。
可若是先与衙门谈好,然後才去买棉花和布匹,继而雇佣百姓,那这就是曲解政令。
前者在理论上还属於公平竞争,属於全民参与,但後者便是官商垄断,会动摇民心。
自家督师心底有红线,这个红线是什麽,倪衡还是清楚个大概的。
「眼下抓了多少人?」
倪衡询问自家长子倪文潞,随後便见他回答道:「只知道抓了不少人,起码有七个县的主官都被抓了。」
「爹……府尊,这些人中,可有不少人都是您与下官们的同窗,我们如果不救,必会让人心寒……」
「救?拿什麽救?」倪衡闻言,忍不住质问倪文潞,接着继续骂道:「如此愚笨之徒,看样子也不适合做官。」
「即便今日救了,难免下次还会犯蠢。」
见他这麽说,倪文潞则是硬着头皮道:「可是不救,其它人若是心寒,那我们这段时间积攒的人脉就都前功尽弃了。」
「哼!」倪衡闻言冷哼,接着提醒道:「如果其它人看不出来这群人的愚笨,继而与我们划清界线,那想必这些人也是愚笨之人。」
「若非有我们倪家,这群人凭什麽当上官员?凭他们秀才、童生的身份?」
「你看着吧,这群人不仅不会因此离开我们,反而会继续聚拢在我们的身边。」
「你且传我政令下去,凡各县有官商勾结,垄断棉衣买卖之举,举报者,本府自掏腰包赏银十两!」
倪衡此举,就是要向刘峻表明这件事与自己没关系,同时也是在提醒自己的盟友,石普和王文渊二人。
只要二人稍微想想,必然能理解其深意。
抛弃这批愚笨的人,换取自家督师的信任,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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