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传庭这个人,不仅敢干能干,还尤为擅长练兵。
历史上孙传庭被下狱後,他操训的秦兵被洪承畴带去打松锦之战,表现得并不差。
如今孙传庭得了崇祯许诺的便宜行事,在陕西清丈了军屯,操训了四万多秦兵。
虽说这四万多秦兵不可能是同等数量下,汉军的对手,但还是不得不防。
对付孙传庭这种人,最好的就是在他後方搞事。
上次本想用离间计,逼崇祯除掉洪承畴,结果没想到崇祯忍住了。
那这次若是还用离间计,不知道崇祯能不能忍住不收拾孙传庭。
这麽想着,刘峻看向身旁的王豹,开口询问道:「此前派往京城的谍头,如今也紮下根基了吧?」
「回禀督师,已经扎稳了根脚,并且按照您吩咐的,私下攀附了不少都察院和六科的官员。」
王豹如实回答,而刘峻听後则是说道:「你从府库中取五百两黄金,派人护送前往京城。」
「只要来年开春我军攻打湖南,便想办法贿赂这些官员,让他们催促孙传庭出兵攻打宁羌。」
「这……」听到刘峻竟然要自己贿赂官员,逼孙传庭攻打宁羌,王豹不由得错愕道:
「督师,若是孙传庭出兵攻打宁羌,那我军岂不是要两面开战?」
「无碍。」刘峻不在意的收起公文,对他解释说道:「如今宁羌宛若铁桶般,孙传庭若是去攻打,必然损兵折将。」
「孙传庭不可能不清楚,所以我估计他大概率不会立即出兵攻打宁羌。」
「只要他接到旨意後不立即出兵,届时便让那些都察院和六科的官员弹劾他养寇自重,有分疆裂土之嫌。」
「以崇祯的性子,绝不可能坐视湖南被攻打而无动於衷,必然会屡次催促孙传庭。」
「孙传庭若是迟迟不出关,那接下来不用我军动手,自会有人收拾他。」
得知刘峻的所有计划後,王豹不由得点头道:「下官知道了,稍後便派人送黄金前往京师。」
「你看着办吧,若是这批黄金不够,後续再送些过去也无妨。」刘峻提醒着,王豹则频频点头称是。
眼见孙传庭这边的事情已经安排结束,刘峻也停下脚步看向了那铺设起排水管道和涵洞的新城地基。
十几万民夫还在地基内干着活,几乎要把地基挤得密密麻麻。
瞧着地基逐渐成型,刘峻也开口说道:「等街道铺成并开始提前卖房的时候,趁此机会将成都旧城内的那些逼仄的百姓都迁徙到新城来。」
「那些原本逼仄的屋舍可以经过清理後重建为宅邸院落,高价卖给官员。」
「是。」王豹点头称是,随後便见朱轸在数十名兵卒的护卫下,朝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不多时,朱轸便来到刘峻面前并递出了公文,解释说道:「督师,齐蹇派人送来急报,请兵攻打四川行都司。」
刘峻闻言,伸手从朱轸手中接过公文,翻看起了其中内容。
公文中,齐蹇禀报说刘养鲲退入四川行都司後,当即开始修葺关隘。
齐蹇担心这些关隘修葺好後不利於汉军攻打,所以请命以五百斤的佛朗机炮,与其麾下本部三营兵马南下,收复四川行都司。
「如今过去不到两个月,他麾下的三营将士虽说尽数披甲,但老卒仅有五千,是否有些托大?」
「这样吧,你从成都这边调成都、威州两营前去助阵,如此应该能万无一失。」
「是!」听到刘峻准许齐蹇出兵,朱轸当即便作揖应下此事,随後转身吩咐周虎亲自带兵南下。
周虎得知自己可以带兵南下,脸上顿时闪过喜色,连忙接令并退下,前去调遣兵马去了。
在周虎离开後,刘峻这才继续看向朱轸,对他吩咐道:「成都这边的新卒再操训半个月,半个月後便走水路前往忠州。」
「前几日唐炳忠来禀,忠州城内的马祥麟带兵突围了好几次,都被他击退回了忠州城。」
「如此看来,忠州城内的柴火和干粪已经不足以烧水做饭。」
「你过去後再围困他两个月,趁他兵马缺粮乏力时出兵,把这忠州城内的五千土兵给吃个乾净。」
「拿下忠州後,你便继续在忠州休整,同时打造渡船。」
「待到来年二月便与罗春联手渡江,攻占湖南各府州县。」
「卢象升那边应该在你攻打忠州之後便会有所察觉,但以他手下兵马数量来看,能分驻湖南的数量有限,不必担心。」
见刘峻将他未来几个月的差事都安排好了,朱轸当即领命而去。
在他走後,刘峻则并未急着返回成都旧城内,而是继续沿着新城地基的边缘缓步前行。
他的目光掠过那些在泥泞中埋头苦干的民夫,接着又投向了那些围绕着新城地基四周摆摊的小商小贩们。
明代市民经济开始壮大,尤其以南方最为明显。
如成都城,随着时间进入八月以来,不少南逃的百姓都重新返回了成都。
这些南逃返回的百姓,大多都是普通的富民,经营着各类商铺和行当。
如果按照人头均田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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