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後,他也不由得感到了有些口渴。
所以在下马车过後,他便直接来到了卖冷饮的摊子前,目光扫视摊子上挂着的那些木牌。
木牌上,如紫苏水、甘露、绿豆汤和牛乳、羊乳等各类饮品看得人眼花缭乱。
刘峻没有多看,直接开口为自己和亲兵们要了五十杯绿豆汤。
摊主闻言,笑得眼睛都合不拢,连忙询问道:「郎君可还要加冰?」
「加冰?」刘峻闻言,不由得愣了下。
他虽然知道古人会在冬季掘冰放入地下冰窖,待到来年夏季卖冰,可成都这地方也能掘冰,这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去年天寒,城内的水都结冰了。」
「这些冰都是用井水制成的,郎君大可放心。」
摊主的话为刘峻解答了疑惑,刘峻闻言点头道:「每杯都加一份冰,总得多少钱?」
「一百六十文。」摊主笑嗬嗬回应,而旁边的庞玉见状则下意识从怀里取了钱包,利落的付了帐。
「都上来取走吧。」刘峻转身对身後的那些家丁打扮的亲兵吩咐着,同时自己也拿起用竹筒装着的一杯绿豆汤。
能够塞入拳头的竹筒内装满了绿豆汤,其中还放入了两块鹌鹑蛋大小的冰块。
虽说冰块不大,但能在这个时代的夏天喝上这麽一口冰凉的冷饮,还是不由得令人感到了爽快。
这般想着,刘峻也觉得自己算是遇上了个好时候。
若非去年四川大寒,自己今年定然是尝不到这冰饮的。
这麽想着,刘峻便拿着手中绿豆汤,朝着不远处的军营便迈步走了去。
庞玉带着已经拿到冰饮的亲兵开道,递上腰牌後,守门营兵连忙作揖并放行。
在亲兵的护卫下,刘峻朝着营内的朱轸牙帐走了去。
不远处的校场上,数千新卒正在赤膊上身的操训着,喊杀声不断传入耳内。
刘峻隔着老远便瞧见了站在箭楼上的朱轸,以及站在他面前聆听吩咐的周虎与王柱。
见状,刘峻将手中竹筒递给了旁边的庞玉,小心翼翼走上箭楼,当着周虎和王柱的面,来到了朱轸的身後。
「这些民夫都是……」
朱轸还在说着,眼前突然出现手臂,再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刘峻搂住脖子,整个人仰倒在了刘峻的身上。
周虎、王柱,包括庞玉见状都瞪大了眼睛,毕竟在他们心底,自家督师沉着老练,从未玩过这种少年人般的轻佻手段。
「吓到没有?」
刘峻爽朗笑着扶起朱轸,而朱轸则是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倒是庞玉见状,忍不住上前道:「我还以为你平日也这般沉稳。」
「始终沉稳,终究有些无趣。」刘峻从他手中接过竹筒,爽快的又喝了口冰饮。
见刘峻这般解释,朱轸等人这才想到,自家督师说到底也不过二十出头,比他们还年轻几岁。
以前迫於局势紧张,自然要沉着老练些。
若是那时的督师也如这般轻佻,又有几个弟兄会敢将性命托付出来。
「新城的修建如何了?」
「我瞧着外面热闹得紧,倒是干得不错。」
刘峻饶有兴致地看向朱轸询问,反应过来的朱轸连忙作揖说道:「按照眼下的速度,最多一个月後便可将排水的管道和涵洞铺设好,填平城基。」
「待到城基填平,便可在平地上先修建街道与房屋,最後再修建城墙。」
「在修建街道过後,便可以提前将屋舍卖出去,然後再用卖屋舍与店铺的钱粮来修建屋舍、店铺与城墙。」
「大约两年後,城池便可筑成,最多花费十五万两府衙银钱。」
「甚好!」听到朱轸的禀报,刘峻满意点头。
原本他就觉得朱轸用十五万两修新城太少,如今听了朱轸先修街道,再卖房屋,最後凑齐钱粮修房屋店铺和城墙的流程,反倒觉得十五万两差不多了。
这几日他也了解过成都城内的房价,普通小院差不多在十几两左右,而如新城那般院子,虽然不如旧城,但也不会低到哪去。
如果把商铺和修建的院落尽数卖出去,那光卖房屋和商铺所收回的钱粮,差不多就足够修建屋舍和城墙了。
等於说,衙门出的那十五万两,基本都用来修建城基和地下排水与街道了。
花费十五万两便修建了新城,看样子朱三这厮还挺有治才的。
这般想着,刘峻便对朱轸说道:「各营兵马,如今是否都补齐兵额了?」
「回督师,十万兵额已然补全。」朱轸不假思索地回答,而刘峻听後则点了点头:
「趁着孙传庭受瘟疫困扰,我们得尽快将兵练出来。」
「明年开春後,我准备先拿下湖南,然後再寻机会北徵收复汉中。」
「湖南那边我准备交给罗春去解决,但汉中那边我准备让你和王通一起领兵北征。」
刘峻交代过後,朱轸连忙作揖道:「督师放心,明年开春过後,末将定将军中操练、扫盲等事宜收尾。」
「好。」刘峻闻言点头,接着通过箭楼看向营外那热闹的工地,爽朗笑道:「走,陪我去营外看看。」
「末将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