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问题是连温饱都无法保障,所以他们虽然不至於是文盲,但顶多就是蒙学的程度,所以从万历十七年到泰昌元年,底层宗室连秀才都没走出几个。
这样的情况直到天启年间,明朝朝廷这才将标准放宽到郡王以下可以抛弃爵位,参与科举。
不过这时已经是天启元年,距离大明灭亡也只有二十四年了。
饶是如此,宗室内还是出现了十二个进士,四十二个举人。
实际上从此也能看出,只要有了钱粮,宗室中也能走出不少举人和进士,而此前的底层宗室之所以连秀才都没几个,那完全就是因为贫困导致。
所以想要解决这群底层宗室的问题,根本就不需要像张献忠那样把他们杀个乾净,只需要均田就足够了。
对於这些几十年没有领过禄米的宗室来说,只要刘峻肯发田给他们耕种,他就是老祖宗在世。
别说刘峻抄了那些藩王的家,就是把藩王全宰了,这些宗室都得夸他除暴安良。
只要先稳住这些底层宗室,然後等时局安定下来,再慢慢解决那些爵位较高的宗室便可。
「还给他们肉吃?」
朱轸不解刘峻的意图,只觉得竟然还准许这些压榨百姓的家伙和汉军吃同样的伙食,有些不太舒服。
对此,刘峻只能安抚他道:「等时局平定下来,这群人要麽死,要麽就帮咱们干活。」
「如今读书人太少,四川行都司那边的罗罗、夷人又太多。」
「这群宗室还算有文化,完全可以丢到四川行都司,安排个差事给他们去教化罗罗和夷人。」
「有他们帮忙,齐蹇那边对读书人的需求也就没有那麽大了。」
「好吧。」庞玉闻言叹了口气,看样子没能杀个藩王令他很是气馁。
刘峻没有劝说什麽,毕竟这些宗室中有不少都该死,不过他们明面不能死在自己手中,至少是现在不能。
圈禁这些藩王,也算是向大明表明不想撕破脸的态度。
这种态度传开过後,地方藩王对於汉军到来的恐惧,也就由性命相关,转变为贫富相关了,抵抗的决心会大大下降。
等日後汉军得了天下,培养出适合治理天下的骨干後,再慢慢清算这群人也不迟。
「传令下去,明日拔营前往成都。」
刘峻看向庞玉,吩咐道:「此外再传令给二郎他们,令他们将三司衙门搬往成都,军器监则继续留在保宁、重庆两地。」
「好!」庞玉闻声应下,转身便走出衙门前去操办去了。
瞧着他的背影,刘峻则是思索着汉军如今的情况。
随着成都被攻下,接下来只要派偏师收复泸州,那四川境内的金沙江以西,长江以北等地区就都属於汉军了。
汉军要做的就是清丈耕地,登记人口,均田减赋并免除徭役,以及兴修水利、大兴官学等政务。
除此之外,便是整合工匠,操练兵马,依次解决募兵、扫盲、甲胄、火器等兵事。
只要将这些问题解决,依靠四川数百万百姓,完全可以养精兵十万,北取汉中,东收湖南。
如此不至於令明朝直接崩塌,仍旧能将清军限制在关外。
等力量积蓄得差不多,便可一口气鲸吞整个江南,沿着运河北征掌握河南、山东及河北大地。
届时汉军便能依靠四川、湖南这两个粮仓,以及长江、运河这两条水路来将粮食、兵员源源不断运抵前线,同时整顿北方各省。
哪怕清军入关,刘峻也有把握将他们限制在河北的蓟辽地区。
不过,这些都是他预想的局面,谁也不能保证局面会按照他预想的走。
正如此前他预想傅宗龙会撤往川南,届时汉军需要沿着大渡河穿插,才能将他剿灭於川南。
结果局面是傅宗龙死守成都,最後殉城落幕。
汉军只需要派齐蹇率五千偏师,便能将整个川南收复,比刘峻预估的轻松了许多。
计划总归得根据时局的不断变化而变化,按部就班虽好,但只存在於一成不变的局面下。
如此想着,刘峻深吸了口气,心里也不由得好奇起了明代的成都城长什麽样。
在他这麽想的时候,庞玉则按照他的吩咐,向成都、保宁分别发出了军令,并将成都收复的好消息告诉了北线的王通、尤勇和东线的罗春、呼九思、蒋兴等人。
翌日清晨,没有携带太多物资,刘峻便在数百骑的护卫下,离开了潼川,前往了成都。
他们直奔成都北门户的罗江而去,并於入夜前进入罗江,被罗江新到任的县官们安置休息了下来。
休息一夜过後,他们开始绕过罗江南下,而随着他们南下,成都平原的肥沃也直观展示在了他们的眼前。
不同於陇右的漫天黄土,也不同於东川那矮山丘陵成片的景象,成都平原是彻彻底底的平坦。
起初从罗江南下时,虽然也能感受到成都平原那纵横交错的水网,以及四处都是的肥沃水田,但起码还能看到西边数十里外的岷山,以及东边的龙泉山。
可随着他们继续南下,西边的岷山渐渐「埋没」,只剩下一望无垠的沃野。
千万亩膏腴之地摆在面前,使得刘峻在南下途中,兴致始终走高。
在刘峻兴致走高的同时,他们也渐渐从罗江南下,继而走入了成都城境内。
隔着十余里的路程,刘峻他们便见到了出城前来迎接他们的朱轸、曹豹等人。
他们率领两千精骑前来迎接,以至於刘峻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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