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是天府之国,根本在於李冰父子在四川境内修建了都江堰、朱李火堰等诸多水利,并开发井盐,疏通航运。
在李冰父子之後,文翁、诸葛亮、高俭、吉当普、卢翊等人都是在他们父子的基础上不断拓展、修葺。
可以说,在这群人的治理下,後续的四川官员只要按部就班的检修水利,该疏通疏通,该修葺修葺,那基本就能保障四川天府之国的地位。
只是随着万历後期,明廷几次三番加税开始,四川三司的钱粮也开始渐渐不足,导致大批河渠水利淤堵。
这些河渠的淤堵,直接导致了大片土地的减产,而土地减产就交不起税,交不起税,百姓就只能逃跑,土地也因百姓逃跑而抛荒。
所以想要恢复生产,除了要解决赋税问题,更重要的还是水利疏通和均地的政策。
由於汉军废除徭役,因此想要疏通水利,就得花钱雇佣。
刘峻倒不是心疼那点钱,毕竟钱只有流通起来才能带动经济,而且这些钱也会通过汉军所掌握的那些市井店铺,慢慢流回汉军手中。
不过汉军想要大肆疏通水利,就得有足够的钱粮来应付,所以仓库内的钱粮必须充足才行。
四川境内的那些士绅豪强,不知压榨了四川百姓多少年。
从他们身上取些钱粮来用,刘峻可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若非他还需要部分士绅来帮他治理四川,他说不定就直接一刀切了。
这般想着,刘峻将桌上的三本文册也收了起来,对曹豹吩咐道:「将这三本文册备份後送往阆中。」
「甲胄的事情急不来,唯有慢慢等待。」
「对了。」刘峻顿了顿,看向王豹询问道:「孙传庭、卢象升是否有异动?」
「回督师,尚未有消息传回。」王豹不假思索地回禀,而刘峻听後则点了点头。
只是似乎为了印证什麽,二人刚刚结束对话,便有身穿绿袍的官员来到了王豹身旁,似乎有事要禀报。
见他如此,王豹连忙道:「在督师面前,还有什麽不能说的?」
见王豹这麽说,前来禀报的官员连忙作揖道:「禀告督师,关中传来消息,延安、西安等处发现了疫病。」
原本还算不错的堂内气氛,随着官员的禀报而突然冷了下来。
王豹满脸错愕,而早有准备的刘峻则沉下脸来,佯装冷静道:「可曾查清楚是什麽疫病?」
见刘峻询问,官员连忙说道:「据谍头的回禀,此疫染上过後,三五日内便会在手足长出疙瘩,随後便感到头晕目眩,食不下咽,最後呕出如腐烂西瓜般的败肉,七八日内即毙命。」
刘峻闻言,饶是前世经历不少的他,也不由得脸色变了又变。
他自然知晓明末大瘟疫就是鼠疫,甚至他很清楚这场瘟疫的源头是万历年间的大同鼠疫。
大同鼠疫结束後,表面上鼠疫似乎被明朝扼制,但实际上鼠疫仍旧在山西北部山区的老鼠身上流传。
崇祯年间的大旱爆发後,饥民掏老鼠洞,吃老鼠攒下的存粮,亦或者直接剥皮吃鼠,随後染上了鼠疫。
这些染上鼠疫的人开始逃往榆林、延安,继而导致榆林延安的百姓染上瘟疫。
李自成、罗汝才等人的军队在裹挟流民南下的时候,将不少染上瘟疫的流民也裹挟走了,继而导致瘟疫南下关中,并朝河南、山东、湖广等地传播而去。
传播到了最後,江南等地也开始爆发瘟疫,而京城更是在崇祯十六年秋季因为鼠疫爆发而十室九空,甚至户丁尽绝,无人收敛。
大旱、饥饿、鼠疫,这三件事情串联在一起,相互影响着夺走了数千万人的性命。
刘峻要接收饥民,但也需要防备瘟疫。
想到此处,刘峻对王豹吩咐道:「令紧邻陕西、湖广的各县提前储备好生石灰和粗布。」
「凡是入县衙者,皆需洗手并戴上用棉花缝制的口罩,具体样式可去询问广元县的惠民药局。」
「除此之外,从广元县的惠民药局将学好防疫手段的大夫分别派往沿边诸县、乡,令各县、乡官吏、将士配合大夫防疫。」
早在去年十月份的时候,刘峻便已经提前召集了各县的大夫前往广元,同时令他们学习防备瘟疫的书册。
这些书册是刘峻根据自己所知的知识,汇总编成的书册。
如今算来,那些大夫也学了大半年有余,接下来只要各县、乡配合,那按照鼠疫「短则朝夕,长则十日」便必死的致死效率,应该是能将鼠疫挡在四川境外的。
「末将领命!」王豹不假思索地作揖应下,同时看向刘峻说道:
「督师,这瘟疫既然从延安传往西安,那李自成所部是否染上了瘟疫?」
「若是染上瘟疫,那孙传庭再与李自成交战,是否会……」
王豹的心思倒是活泛,通过延安府与西安府瘟疫的事情,他很快联想到了经过这两地的李自成所部,并继而想到了将於其交战的孙传庭所部。
倘若李自成所部也染上了瘟疫,并将瘟疫带给了孙传庭所部,那北线的明军即便收拾了李自成,短时间内恐怕也无法与汉军交战。
这对於汉军来说,倒是个利好的消息。
刘峻将目光投向王豹,不由得低下声道:「这件事你多派些人,我要尽快得到孙传庭那边的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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