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的吏员也迈步走了过来,对高国昌作揖道:
「高司吏,都点齐清楚了,共三十石麦子,瓜果蔬菜三千四百五十斤,鸡鸭各五十只,猪三头,折银五十二两四钱。」
「好,把银子交付给周老哥吧。」高国昌闻言点头,示意吏员交付银子。
吏员见状带着周农户走到不远处的桌案上,写下了采买物资的条子,并令周农户按了手印。
一式三份的条子,分别交给了周农户和高国昌,最後一份则是要送往曹豹案头。
类似的条子,高国昌他们每日要写十几张,若是有心贪腐,还是能从中捞到不少钱的。
「周老哥,那我就不送了,记得向四周乡里说明我军募兵的条件。」
「好好,那我等也告退了。」
正事忙完,高国昌便与周农户等人告别,接着亲自将条子送往了营内的曹豹牙帐处。
由於将士们都在寨外操训,所以寨内只有数百名维持秩序的巡营兵卒。
高国昌作为军中司吏,身份虽说比不得那些千总、参将,但也算是中层官员。
沿途没有巡营兵卒检查他,直到他来到曹豹帐前,才被搜身後许可进入其中。
「军门。」
高国昌走入帐内,作揖行礼的同时,也将手中那条子呈了上去。
曹豹正在查看军报,见到高国昌递来条子,接过後看了看内容,末了才道:「这物价倒是比咱们刚来时降了些。」
「是极。」高国昌点头附和,接着解释道:「我军与当地百姓秋毫无犯,百姓不受侵害,加上没了成都城这个负担,各类物资便供大於求了。」
「以在下估计,各类物资的价格还能下降两成左右。」
「若是我军能拿下成都,继而派出官吏整顿各县衙门,均田减赋且废除人丁徭役,那粮食应该能回落到每石五百文钱左右。」
高国昌的话说罢,不由得小心看向曹豹。
不过曹豹的心思都在条子上,所以倒是没有立刻回答他。
待到将条子的内容看完并收进桌上的匣子内,曹豹这才开口说道:「眼下已经是六月初七,明日朱总镇便要抵达成都。」
「齐总镇那边已经定下三日後开拔南下,沿途需要一万民夫。」
「眼下已经凑足七千余人,还有两千余缺额,你稍後与四周百姓买卖物资时,记得将这消息散出去。」
「凡是愿意做民夫的,每日发二十文工钱,最多六月十五便可另领五十文行脚钱回乡。」
「是!」听到曹豹吩咐,高国昌不假思索地应下,随後见曹豹没有其他吩咐,他这才缓缓退出了牙帐。
在他退出牙帐後不久,又有其他乡里的百姓送来了一车车物资。
高国昌将募兵和招募民夫的事情与条件告知他们,拜托他们宣传。
对此,这些百姓也是纷纷点头答应,随後结帐走人。
如此情况,每日要上演十几次,而每次都代表着有充足的物资进入汉军手中。
这般景象,自然是逃不过明军的目光。
「这些百姓着实愚笨,不思朝廷,竟卖粮於贼兵!」
成都北城的城墙上,何应魁望着城外那来来往往的汉军营寨,气得破口大骂。
他不反思为何百姓会冒着危险卖粮给汉军,只晓得开口泄愤。
对於他的破口大骂,站在旁边的蒋德璟和傅宗龙,乃至许多官员则纷纷沉默。
如今已经是成都被围的第二十日,虽说城内物资仍旧充沛,但以城外汉军与百姓那军民鱼水情的场景来看,恐怕他们最终只会被汉军耗死在城中。
「好了!」
傅宗龙最终开口打断了何应魁的谩骂,脸色平静地看不出他内心表情,只是朝外看去。
眼见百姓又是买卖物资给汉军,又是放心大胆的在汉军营寨北部的官道摆摊,傅宗龙不知心里的滋味该如何描述。
他本以为民心在自己这边,因为他觉得从长远来看,剿灭汉军才能维持原本该有的太平。
只是如今来看,百姓根本不在乎什麽长远不长远,他们只知道汉军要给他们均田减赋,免除人丁徭役。
「贼兵此计甚毒,百姓素来短视,自然依附贼兵而非朝廷。」
傅宗龙开口感叹着,旁边的官员们也纷纷点头。
他们不想承认朝廷失了民心,所以便以百姓短视来肯定自己所做之事都是对的。
只是他们的这种自以为是,放在城外那军民相洽的局面下,显得那麽的自欺欺人。
似乎是骗不了自己,傅宗龙没有继续待在这里,而是转身返回了成都城。
在他们返回成都城的翌日,由朱轸所率的五千汉军则翻越龙泉山南麓,直接接手了齐蹇为他们修建的营盘。
朱轸的到来,使得成都城内的官员们愈发不安起来。
只是相比较这些官员,朱轸则是与齐蹇巡视着营盘的情况,同时讨论着接下来的战事。
「再过两日我便南下,营内的两千多新卒便都留给你了。」
「那我便不与你不客气了。」
齐蹇与朱轸二人并排走着,身後跟着数名参将和十余名千总。
他们巡视着营盘的情况,同时朱轸不由得提醒道:「川南不比四川,山高林密,瘴气颇多。」
「督师吩咐过,坚持烧水做饭,不得饮用生水,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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