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成都与泸州能存在多久,众人心里都没个底。
想到此处,蒋德璟二人不由得看向了堂内的傅宗龙。
傅宗龙已经看过信条内容,此时正背负双手,站在堂内沙盘面前,将沙盘上的诸县旗帜尽数拔除,同时插上了汉军旗帜。
最後,四川境内,长江以北只留下了成都与泸州还插着明军旗帜,而傅宗龙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将泸州的旗帜也拔除了,插到了泸州对岸的丘陵台地上。
「督师,您这是……」
何应魁忍不住开口,可傅宗龙却道:「我军不是贼兵野战对手,应避开野战,固守待援。」
「泸州能守则守,绝不可想着反攻。」
「眼下唯有调北兵随孙督师南下,兴许才有收复两川的可能。」
「除此之外……」傅宗龙将手放在了沙盘上的邛州,眼神复杂道:「我军难出成都城,邛州等处恐怕也将丢失。」
「传令邛州等处,若贼兵渡江来攻,不必与之交战,即向南撤往黎州等处。」
「四川行都司内情况复杂,贼兵若陷入其中,且还在均田减赋,则必然遭到罗罗群起而攻。」
「只要贼兵与罗罗交战,我军便可以在会州从容练兵。」
「倘若贼兵继续追剿,那边渡过金沙江,前往武定、昆明等处去吧。」
傅宗龙想要利用川西南的复杂地形来层层阻挡汉军,但他也做好了阻挡失败的准备,毕竟刘养鲲在邛州等处才刚刚招募将士不久,这些兵卒根本不堪用。
眼下云贵空虚,若是川南守不住,将为数不多的兵力退守云贵,说不定还能保住云贵不受汉军侵害。
这些兵力虽弱,但配合云贵尚存的少量明军,也足够震慑宵小了。
若是云贵连这点兵力都没有,那傅宗龙真不知道云贵要如何牵制汉军。
这般想着,傅宗龙开口询问道:「蜀王那边,还是那般情况吗?」
傅宗龙寄希望於朱至澍低头,可事实证明他小看朱至澍的顽固了。
蒋德璟摇摇头,接着补充道:「内江王几位殿下倒是又助了五千石粮草,可蜀王殿下那边依旧。」
「蜀王殿下说了,若是督师您真的缺少钱粮,那不妨将蜀王府的承运殿拆了,应该还值个几千两。」
「嗬嗬……」傅宗龙气笑了,他不知道朱至澍到底守着那麽多金银财宝干嘛。
等成都城北攻破了,这些东西都是汉军的,而他朱至澍也将成为汉军的俘虏。
尽管说刘峻此人并不残暴,但傅宗龙相信朱至澍等人的下场也不会好。
「蜀王殿下千金之躯,尚且愿意配你我守城,你又有什麽可抱怨的呢?」
傅宗龙缓缓开口,但那语气却充满了讥讽。
蒋德璟与何应魁闻言对视,脸上表情也是充满无奈。
「继续盯着城内的甲胄打造,若是木料不足,便先从各处衙门拆起!」
傅宗龙起身便朝外走去,走之前不忘放声下令拆除衙门。
他这话令蒋德璟二人哑然,但也不敢拒绝,只能恭敬作揖,无奈叹气。
在他们叹气的同时,汉军那边则是高歌猛进。
璧山、铜梁、大足、安居、米粮、永川、荣昌……
短短十日时间,长江以北的二十余个州县城池尽数被汉军拿下,就连侯采的老家南溪也被汉军占领。
整个长江以北,只剩下泸州和成都两座城池孤立无援,而刘峻也已北上来到潼川州。
「踢踢踏踏」的马蹄声在潼川城内作响的时候,城内的街道已经被数百骑兵从南城门沿着正街向北隔绝乾净。
那些还在废墟上修建屋舍的百姓朝着街道看来,却见数十名精骑护卫着三名穿着袄子的年轻人在朝着才修缮好的州衙走去。
其中为首的年轻人,便是从璧山赶至潼川州的刘峻,而他身後的那两人则是常年跟在他左右的王豹、庞玉。
此时,刘峻正在左右张望,但见潼川城内尽是废墟,不过这些废墟已经被拆除清理七七八八。
按照这个清理来看,再过几日也就差不多清理好了,可以重新修建屋舍了。
「曹豹这厮果然毛躁,打座城池都将城内毁了个乾净。」
「这麽多屋舍修建起来,不知又要耗费多少钱粮。」
庞玉作为曹豹的头,虽说他不领兵亲自打仗,而是专门保护刘峻,但他却根本不在乎曹豹领了多少兵马,开口便是埋怨。
王豹不敢搭话,而刘峻则是爽朗笑出声道:「这些许多屋舍都占道或年久失修,原本不用尽数拆除,是我下令拆除的。」
「反正也被毁不少,不如趁此机会重修,将街道、城门好生扩宽。」
见是刘峻吩咐的,庞玉也就不再埋怨曹豹了。
刘峻见他不说话,轻笑着继续朝前赶路,不多时便来到了已经修葺好的潼川衙门内。
此时潼川衙门外站着知州、知县等三十余名有品秩的官员,另有百余名吏员相随。
见到刘峻到来,知州连忙带头行礼作揖:「潼川知州韦象贤携潼川州百官,参见总镇。」
「起来吧!」刘峻翻身下马,朝前走去的同时扶起韦象贤,同时询问道:「你们赴任不过半月,我便前来叨扰,倒是还请你们担待。」
「总镇哪里的话,四川境内皆是总镇子民,总镇来到潼川,便是如父母来到孩子家中,何有叨扰之说。」
韦象贤的场面话倒是说得很好,刘峻听後都不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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