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过後,我军合计二十五营,共兵十万,倒也够应付接下来的局面了。」
「是!末将领命。」听到扩军为十万,陈锦义心里不由得闪过几分激动。
刘峻并未在意陈锦义等人的激动,毕竟扩军为十万这件事,早就在他脑中构思过无数次了。
扩军十万只是开始,真正的难题不是扩军,而是该如何养活这十万大军。
「走吧,先返回寨坪山。」
「是!」
刘峻交代着,随後便见庞玉派人牵马过来。
三人翻身上马,将此地的事情交给了王呗处置,而他们则是向北返回了寨坪山。
两个时辰後,随着天色彻底变黑,当刘峻三人身影出现在寨坪山的寨门时,朱轸早已带领众将在门口迎接起了他们。
「总镇,此役我军共斩官军八千五百九十七级,生擒官军参将秦佐明,击毙参将赵怀恩,俘获二郎关、打虎峡、金银沟、寨坪山等处官军九千四百一十九人。」
「此外,我军共获明甲二千六百余套,暗甲一万四百余套,披甲漆甲五千余套,军械无算,粮草两万余石。」
「秦良玉虽率部南逃,然逃卒不过五千之数,难成大器。」
「眼下,东川诸县空虚,唯有铜梁等处有刘国能等部一万六千余众。」
「其兵马虽众,於我军而言不过土鸡瓦犬,轻易可取。」
「末将以为,待明日大军休整过後,可走璧山取大足,继而将铜梁、安居、米粮等城池关隘拿下。」
朱轸将接下来的目标指明,众将纷纷看向刘峻,等待他吩咐。
刘峻闻言,稍加思索便开口道:「秦良玉既知不是我军对手,那想来会派快马通知铜梁刘国能等部撤军。」
「可令朵甘营稍作休整,待明日天明先行铜梁。」
「若刘国能等部撤走,大军便走璧山,直插永川、荣昌等部。」
「是!」听到刘峻吩咐,朱轸不假思索应下,随後侧过身子。
「请总镇检阅寨坪山!」
众将齐声唱礼,刘峻见状也迈步走入了寨坪山内。
在他走入寨坪山的同时,昏迷不醒的秦良玉则是被麾下将领带回到了长江南岸的江津县。
待到她苏醒时,天色已经彻底变黑,而看护她的婢女见到她苏醒,当即便起身通知了侯采、王之纶、马万年等人。
急促的脚步声在卧房内响起,待到马万年三人走进来时,秦良玉已经坐在了榻上,面色惨白。
「祖母,是孙儿无能,未能守住渡口!」
马万年到来过後便跪下,而侯采与王之纶见状也单膝跪下。
「此事不怪你……」
秦良玉沙哑着声音开口,询问道:「佐哥儿,是否撤回来了?」
她的询问没有得到回应,屋内死一般沉寂。
「唉……」
秦良玉长叹口气,接着询问道:「我军撤回了多少兵马?」
「回祖母,四千七百六十七人,其中白杆兵仅撤回三百余人,重庆营兵撤回不过千人,余下皆为溪峒土兵。」
马万年艰难地将情况告知了秦良玉,而秦良玉听後鼻头发酸,可却为了局势强撑道:「派出快马告知铜梁撤兵了吗?」
「回祖母,申时大军溃撤时,孙儿便已经派快马北上通禀铜梁诸将了。」马万年回应道。
「铜梁六部兵马连夜撤兵,眼下估计已经撤入米粮关,正在往荣昌撤向泸州。」
「好、好……」听到马万年及时传令,秦良玉轻轻唤了几声好,随後看向王之纶与侯采。
前者不必多言,若非他先乱阵脚,大军也不至於几乎全军覆没。
後者虽然接应大军渡江,但此役畏首畏尾,无功无过。
如此来看,此二人相比较刘国能四人还尚且不如。
刘国能四人麾下兵马虽然也不愿为朝廷卖命,但起码还是能稳住阵脚的。
若是今日秦良玉率领的是白杆兵和刘国能等部,虽说也会兵败,但还不至於败得那麽惨。
只是说这些已经没用了,如今汉军缴获大批甲胄,此消彼长下,明军只会越来越弱。
东川失陷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唯有聚兵坚守泸州,兴许还能为明军谋求个反攻的机会。
想到此处,秦良玉深吸口气道:「稍後老身会将今日之事禀明傅督师,任凭朝廷责罚。」
「刘参将等六部撤回泸州後,令万春、祚明率溪峒土兵渡江而来,前往叙州驻守。」
「此外,派出快马前往忠州,令你父撤回石柱,不可再在忠州死地消耗钱粮。」
秦良玉吩咐了一堆,马万年尽皆记下。
见他记下,秦良玉仿佛衰老了几岁,沙哑道:「都退下吧,老身乏了……」
马万年作揖,侯采与王之纶也面面相觑後作揖:「老太保早些歇息,末将告退。」
作揖过後,三人先後离开了此处院子,而马万年则立马去操办秦良玉吩咐的那些事情去了。
在马万年走後,侯采这才看向王之纶:「王参将此役可是死伤不浅啊……」
他这话里有话,王之纶听得出来,但王之纶也没有发什麽脾气,而是冷声道:「只需半年,我麾下兵马必然补全。」
「如此甚好。」侯采闻言点点头,毕竟他需要的是强力的帮手,而不是把自己变成别人的帮手。
如今四川明军虚弱,两人若是能共进退,便是傅宗龙也拿捏不了他们。
这般想着,二人脚步不由得轻快少许,而马万年也按照秦良玉的吩咐,向成都、荣昌、忠州等处派出了快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