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随着这轮炮击结束,汉军的精骑便在十几个呼吸过後冲入了六十步的距离。
「放!」
霎时间,正面的白杆兵以步弓硬弩不断放出箭矢试图压制汉军精骑,但汉军精骑根本不管队头的白杆兵,而是绕过他们,直奔靠後的王之纶所部。
「狗攮的,怎麽朝着老子来了!」
王之纶眼见汉军精骑朝着自己此部包抄而来,目眦欲裂的同时,心里已经产生了退意。
「稳住阵脚,长牌手护住长枪手面部!」
王之纶知晓汉军骑射面突厉害,连声下令。
只是在他军令传达的同时,却见左右两千精骑连骑弓都没有取出,直接取出骑枪便朝着两翼撞击而来。
「疯了吧!用骑兵撞老子的阵脚?!」
「杀!!」
王之纶的想法还未落下,却见汉军精骑的吼声炸开。
「嘭——」
「嘶鸣……」
「额啊!」
「劈劈啪啪……」
霎时间,铁骑撞进明军後军两翼的步兵队列,长枪击飞骑手,战马冲破阵脚,所有人耳边充斥着骨肉碎裂的闷响、铁器入肉的噗嗤声和垂死者的惨叫。
王之纶所部营兵并未站稳脚跟,而是像被巨浪拍碎的堤坝,瞬间瓦解。
没有刘峻担心的骑兵深陷泥潭,只有摧枯拉朽般的天崩地解。
王之纶所部营兵被瞬息间冲垮,被冲垮的营兵顿时失去了所有秩序。
「逃啊!」
「不准退!後退者斩!」
「将军,朝这边走!」
伴随着两翼被汉军精骑凿穿,王之纶也在混乱中被挤来挤去。
大批营兵开始朝着江滩逃亡,而督战的士兵则不断砍杀逃亡士兵,但最终被裹挟着向岸边逃去。
副将找到了王之纶,带着十余名家丁护着他便朝着岸边赶去。
「中军转後军,稳住阵脚,勿要令贼兵有可趁之机!」
秦良玉也没想到王之纶所部会一触即溃,尽管她反应了过来,但也只能稳住白杆兵和溪峒的铁甲兵。
後军的溪峒轻兵和重庆营兵被冲垮、冲乱,溃兵们不断挤压撞倒,最後在江滩上争相踩踏。
那些试图稳住阵脚的小队很快就被不断交错的铁骑冲垮,紧接着溃败逃亡岸边。
座船上的侯采瞪大眼睛看着这幕,这种骑兵直接冲阵,还能瞬间冲垮的情况,他只从自家从父侯良柱的口中听过。
听闻萨尔浒之战、开原之战中,建虏都曾以铁骑冲垮过明军阵脚,但侯采当初只是当做故事来听。
如今来看,自家从父所说的那些都是真的,是自己坐井观天罢了。
「额啊!!」
「唏律律……」
「嘭……」
远处,当汉军阵中的刘峻看着汉军轻骑竟然真的击垮了王之纶所部,这不由得令他看向了陈锦义。
陈锦义见状也微微低头示意,解释道:「若是这上万大军都是秦良玉麾下白杆兵,末将自然不敢冲阵。」
「只是这王之纶、溪峒等土兵昨日便被我军打得几欲崩溃,士气大跌,故此末将才有把握能以铁骑破阵。」
「如今大阵被破,便是总镇出兵的时候了。」
陈锦义说完,刘峻也反应过来,转头看向庞玉:「吹号,正兵压上,缠住秦良玉的前军!」
「是!」庞玉应下,随後拿起令旗挥舞,旁边的旗手也自然吹响号角。
「呜呜呜——」
号角声作响,四千汉军步卒顿时收紧队伍,结阵朝着大溪口压进。
在他们压进的同时,秦良玉也听到了号角声,连忙道:「秦佐明!」
「末将在!」秦佐明连忙应下,而秦良玉也道:「你亲率一总白杆兵开道,将後军贼兵精骑咬住,掩护溪峒的披甲兵後撤至江岸,令侯采放炮阻敌!」
「是!」听到秦良玉的吩咐,秦佐明当即从两千多白杆兵中抽走六百多人向後军靠去。
在他移动的同时,大纛下的令旗也不断挥舞,而座船上的侯采接到消息後,当即便开始下令继续放炮。
他不敢对正在搅乱後军的汉军精骑放炮,生怕误伤到秦良玉所部,但对於天边的汉军步卒就没有那麽多顾虑了。
「轰隆——」
炮声作响,数十枚炮弹呼啸着砸向汉军的方阵,但由於距离太远,火炮太轻导致威力不足,并未打到汉军队伍。
好在侯采也没有气馁,而是继续下令放炮,不断校正炮口的高度来炮击汉军。
这种情况下,随着汉军迈入三百步的距离,铁炮弹也呼啸着击中了汉军的队头。
一斤重的炮弹击穿了队头的长牌,并接连击穿了两名汉军的身体。
後方的汉军连忙补位,同时加快脚下步伐。
两轮炮击过後,汉军迈入了二百步的距离,而侯采也顾忌误伤秦良玉所部而不敢继续放炮。
与此同时,秦佐明所率的六百多白杆兵来到後军,而此时的後军已溃。
王之纶所部像被踩碎的蚁穴,溃兵正涌向江滩,争船、踩踏、哭嚎。
汉军精骑正在那片混乱中来回收割,每一次冲锋都带起一片血雾。
王之纶在副将和家丁的掩护下上了船,而其余溃散的营兵则是不断砍杀那些溪峒土兵,争抢船只逃命。
王之纶脸上还留有活下的侥幸之色,反应过来後才四处张望。
只见十余艘船上都是自己的营兵,虽然人数不多,但起码比什麽都没有要好。
他看向北岸,只见汉军的精骑还在纵横收割,心里不由得对秦良玉所部是否能活下而产生了怀疑。
「放箭!」
随着秦佐明率领白杆军来到此时化作中军的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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