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走出了帐篷。
此时,原本拥挤的放牛坪营寨已经只剩下数百名保护刘峻的亲兵,其余汉军均已走下放牛坪,前去攻打寨坪山,或在山下集结,等待刘峻率领他们追击秦良玉去了。
刘峻拿出座钟看了看时辰,只见此时刚刚来到丑时(1点),距离天亮起码还有两个时辰左右的时间。
「走吧!」
刘峻开口吩咐,接着与庞玉在亲兵的护送下前往山下。
待到他们抵达时,山下只剩下四千左右的汉军步卒还在列阵等待,而远处还有火光朝着寨坪山赶去,显然是朱轸那部兵马。
至於王呗所率精骑早已消失在夜幕下,恐怕已经走出十几里路了。
刘峻骑马经过将士们的阵前,可见所有将士都身着赤袄,面露疲惫。
他们的甲胄军械放在了旁边的马车上,倒也减轻了他们的负担。
不过即便如此,身体和精神上的疲惫还是令整支队伍有些萎靡。
好在此次主攻的是王呗所率的精骑,而他们要做的就是查漏补缺。
「传令,向南行军。」
「哔哔——」
木哨声在夜幕下作响,紧接着便见这支四千人左右的汉军开始举着火把在夜幕下向南方行走。
时间在他们的行走下慢慢推移,期间几次休整,最终在两个时辰後天色渐渐微亮时,他们追上了已经走出二十余里的秦良玉所部。
此时他们还在山腰上缓慢行军,而汉军的精骑则是在山脚下紧紧咬着。
精骑队伍两千余人,足够应对眼下的局面。
刘峻见状,当即看向身旁的庞玉,吩咐道:「教弟兄们咬紧牙关,他们脚程没咱们的快,咱们先南下十里然後休整,等他们下山来战」
「是。」庞玉应下,随後便派出旗兵传令全军。
得知再走十里就可以休整,疲惫不堪的汉军将士们只能咬紧牙关,加快了已经有些麻木的脚程。
与此同时,山上的秦良玉在天色渐渐放明後,也见到了山下的那两千多精骑,以及远处正在快速越过这段山脉的汉军步卒。
「想要渡江,恐怕要有恶战一场。」
秦良玉心里发沉,而後方在赶路的王之纶也见到了汉军的情况。
「狗攮的,起码有六七千贼兵,这怎麽打?」
在身旁兵卒的搀扶下,王之纶骂骂咧咧,同时心里也想到了自己提前贿赂侯采的事情。
现在他只能寄希望於侯采这厮收钱办事,不然他恐怕要跟着秦良玉一同葬身此处了。
这般想着,山腰上的上万明军开始加快脚步,而山下平原的刘峻则是已经带兵再度南下十里。
中梁山上开始升起浓雾,而刘峻则趁此机会寻了处高地,以五百辆马车结车阵防备明军,令将士们原地休息。
早已疲惫不堪的汉军将士们接到军令後,当即便原地躺下,眨眼间便鼾声四起。
刘峻此时也十分疲惫,但他还是强撑着吩咐旗兵:「令王军门、陈军门警戒,向四周放出十里塘骑,随时放哨。」
「是!」旗兵应下後,骑马便赶往了远处的汉军精骑队伍,而汉军精骑那边收到消息後也放出二百多精骑,以刘峻此部为中心,向外放哨十里。
眼见布置好一切,刘峻这才寻了棵枝繁叶茂的大树,躺下便休息了起来。
由於山间浓雾升起,秦良玉他们也渐渐看不清前面的情况,只是知道不断有人掉队。
他们沿着浓雾约莫再度走了十里左右,远处的长江水声开始渐渐进入耳内,空气也愈发湿润。
这时,前方有塘兵前来回禀,再往前走三里便到了头,秦良玉闻言没有着急下山,而是看向身後,对将领们吩咐道:「点齐三军,原地休整一个时辰。」
她心中知晓大军疲惫,而山下还有精力充沛的汉军精骑,所以贸然下山只有死路一条。
这种情况下,暂时休整,等待浓雾散去後再想办法才是正道。
在她的吩咐下,连夜赶了三十余里路的明军们终於可以躺下了,而秦良玉也寻了处相较平坦的地方,躺着便休息了起来
时间在两军的休息中流逝,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随着山下的汉军先後苏醒,中梁山上的雾气也开始渐渐变淡。
经过这一个时辰的休息,刘峻的精神好了不少,苏醒後便取出座钟查看了时间。
辰时三刻(7:45)的时间闯入其眼底,而他也在看清後收起了座钟。
此时,汉军休息的地方距离南边的长江只有五六里的距离,而王呗等人已经在中梁山尽头的长江北岸原地休整起来,只等秦良玉率军下山。
「他们的水师在哪?」
刘峻揉了揉发酸的眼眶,询问其身前的庞玉。
庞玉显然没有休息,满眼血丝的坐在旁边。
见刘峻询问,庞玉便说道:「半个时辰前有塘骑来禀,说官军的水师在上游十里的沙洲。」
「秦良玉她们想要乘船渡江,得下山到二里开外的大溪河口才行,也就是王呗他们现在休整的地方。」
刘峻闻言顺势看向王呗他们休整的地方,同时吩咐道:「教弟兄们继续休息半个时辰,半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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