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绝大多数时候,汉军还是在以打仗为主,并且投入了巨量的钱粮和人力来练兵。
如当下这般,二百多万人口,光兵卒便接近八万,用度不可谓不大。
若是能将兵力暂时稳定下来,投入更多的钱粮去兴修水利、道路和作坊,恢复曾经乾涸的水渠和大量荒废的水利工程。
那以四川的情况,起码还能增加二三百万亩水田,能养活更多的人,收取更多的赋税。
除此之外,刘峻也可以趁着这个时间,好好在汉军内部开展扫盲、思想教育、操练等工作。
如果说汉军什麽时候素质最强,那绝对是刘峻决定攻占保宁府的时期。
那时的汉军兵力虽然少,但都是经过扫盲和思想教育的兵卒。
正因如此,汉军才能在短短几天内,先後攻破侯良柱麾下大军。
後来由於局面越来越复杂,刘峻只能通过不断扩军来满足进攻和防守的需求,因此汉军的兵力虽然见长,可素质却下降了。
若是在此战结束後,汉军能够好好地开展扫盲和思想教育等工作,那汉军的实力还将获得提升。
只是想要对近八万大军扫盲,所需要的读书人却不少。
为了他们思想教育不出问题,届时刘峻准备专门从官学里调出学子,分批次来为汉军将士扫盲。
起码要保障,每名将士能熟练书写二百个字,认识不少於五百个字才行。
尽管这样的水平放在後世都算是文盲,但在这个时代已经足够了。
刘峻也不可能耽搁官学学子太久,因为他们最终的归宿还是学成走出,在汉军走出四川的同时,开始逐步取代原先的官吏班子。
如今的官学学子有七千多人,但大部分都是刚入学不久的。
细细追究下来,成功接受了三年教育的只有不到三百人,两年教育的一千七百人,剩下的则是一年教育以内的。
尽管学习时间不长,但他们的年纪普遍都在十五岁朝上,且专职学习,识字量不低。
以他们的水平,用来扫个盲还是没有问题的。
如此想着,刘峻也走回到了关内的白虎堂,而此时堂内已经坐着朱轸、王豹和王呗等人了。
「总镇!」
「算清楚了吗?来了多少民夫?」
刘峻抬手示意他们不用起身,自己也是走到了主位坐下。
「刚刚算清楚。」朱轸深吸了口气,无奈笑道:「起码来了四万三千多名民夫,而且还在增加。」
「这次攻打二郎关,距离不远,且我军在此处不过一万三千人,根本用不了这麽多民夫。」
「不过若是攻破二郎关後,还需要攻打壁山等县,那倒是越多越好。」
尽管对於汉军来说,攻到哪里都有足够的百姓可以招募为民夫,但沿途不断更换民夫,仍旧需要消耗不少时间。
若是这四万多民夫能始终跟着汉军征战,那足够保障巴县上万汉军拿下龙泉山以东的所有府州县城了。
「既然如此,便不管其他,继续招募民夫,反正我军粮草充足,沿途还有各县可以补给。」
「再者,民夫越多,越能迷惑秦良玉,使其无法估算我军数量。」
「对了。」刘峻顿了顿,不由得询问道:「我军战前准备了多少战袄给民夫?是否足够?」
见刘峻询问这个问题,朱轸也苦笑道:「原本只准备了两万件,但如今却是不够了。」
「不过末将已经将军中将士的旧衣和备衣都收回,另令民夫清洗,足够五万人穿。」
「只是在此期间,我军将士却没有备用的战袄可以换了。」
刘峻闻言,颔首吩咐道:「等此役过去,再发新衣给将士们,请他们忍耐这几个月。」
「反正如今迈入夏季,晚上洗的战袄,早上便乾燥能穿。」
「末将也是这麽想的。」朱轸点头回应,接着便继续对刘峻说道:
「若是没有意外,那明日正午便可以动兵前往二郎关,在二郎关外紮营。」
「只是我军军中多是五百斤佛朗机炮,且北边的千斤红夷大炮还未运抵。」
「不然,先从南边的炮台调出红夷重炮如何?」
朱轸想用红夷重炮最快轰开二郎关,但他也解释道:「不需要调走所有,只需要调来五门即可,留下五门防备侯采的水师。」
「好。」刘峻点头应下,朱轸见状便看向堂外的王柱:「王柱,你派快马前往大茅峡,令北岸炮台将士,明日调五门红夷重炮北上二郎关。」
「是!」王柱作揖应下,而堂内将领们也纷纷算了距离。
从北岸炮台到二郎关不过二十余里,虽说红夷重炮走的很慢,但连夜准备的话,明日还是能在汉军紮营前运抵的。
这般想着,刘峻便抬手道:「如此,那便辛苦诸位了。」
众将见状纷纷抬手作揖回礼,而刘峻也清楚自己留在这里,大夥有些放不开,於是便朝白虎堂的内院走去。
在他走後,朱轸他们果然开始有条不紊的调度起来。
是夜,佛图关内外熙攘不停,不断有百姓乘船从江北来到佛图关应募民夫。
由於天色太黑,汉军只能安排他们在就近紮营,等待翌日拔营时再慢慢登记。
如此过了一夜,待到翌日天色渐渐放明,江北也终於不再出现渡船百姓。
整个巴县,足足来了近五万的百姓来应募民夫,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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