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米粮关与铜梁县。
在他们开拔的同时,在潼川等待的曹豹也刚刚接应到了宁羌南下的两部甲兵。
随着宁羌的两部甲兵抵达,曹豹麾下的兵力也突破了一万人。
所以在短暂的一夜休整後,曹豹便在翌日江雾升起时传令三军出营。
等南边的李维薪反应过来时,上万汉军已经陈兵潼川平原上,分左中右三营列阵。
上万人横陈平原,几乎将北边的平原占满,密密麻麻。
「狗攮的,暗地里增兵了吗?」
「怪不得这几日这麽消停!」
李维薪站在营内的箭楼上,远眺北方汉军列阵的模样,谩骂同时,额头不由得浮现细密汗珠。
半晌过後,李维薪回头看向自己的副将,询问道:「射洪那边的城墙都加固好了吗?」
「回将军,从二月便开始加固,早已加固好了。」副将回禀道。
「好!」闻言,李维薪不假思索地点头,随後吩咐道:「营内旌旗不要撤走,传令三军走南辕门撤往射洪。」
「记住,将士与民夫渡过凯江後,立马烧毁凯江的浮桥。」
「是!」副将作揖应下,转身便走下了箭楼前去安排。
与此同时,李维薪则是守在箭楼上,安静等待着汉军行动。
在他安静等待的时候,曹豹也渐渐感觉到了不对劲。
「直娘贼的,傅宗龙这老小子不会那麽久都不出营,定然有诈。」
中军大纛下,曹豹眼看明军迟迟没有动静,当即便吩咐道:「红夷大炮前移二百步,朝官军的营盘放炮。」
「他们不出来,那咱们便逼他们出来,三军随炮手前进百五十步!」
「是!」听到曹豹吩咐,传令的旗兵开始来往三营之间。
不多时,随着数十头黄牛被牵上战场,那五门红夷大炮被黄牛拉拽着开始前移。
由於火炮被布置在官道上,因此移动起来倒也不困难。
两盏茶的时间过去,火炮如期前移了二百步,而汉军兵马也在木哨声中,开始有条不紊地前移了一百五十步。
随着黄牛被牵走,五门红夷大炮开始在炮手的操作下,朝着明军营盘开始校正炮口。
「千人射的玩意,若老子有红夷大炮,岂能被你这样欺负着打?」
箭楼上,眼见汉军开始前移火炮,李维薪立马明白了对方要开始炮击营盘。
两盏茶的时间太短,民夫才刚刚将重要辎重带出营盘,营内还有大批明军滞留。
想到此处,李维薪立马朝箭楼下的将领们吼道:「传令,各局兵马向南辕门靠拢,等待军令撤退!」
「家丁督战,见有扰乱者即斩!」
在李维薪的吩咐下,保护他的家丁也分出了百余人去督战,而早已被集结起来的明军则是开始按照军令,向着南辕门移动。
正在此时,涪江两岸也骤然响起了猛烈的炮击声。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炮击声从远处传来,呼啸着砸入了空无一人的北部营盘。
哪怕明军早已有了准备,但见到炮弹落地,激起丈许沙尘的同时,却还是被吓得乱了步伐。
「都老实待在阵内,有敢乱者即斩!!」
百余名明甲督战明军来回奔走於各局兵马之间,使得那些慌乱的兵卒不得不强撑镇定。
若非他们都是经过刘汉儒、傅宗龙操训超过两年的老卒,恐怕此刻早就乱了起来。
不过即便他们镇定下来,可面对北边扬尘四起的情况,却还是忍不住的口乾舌燥起来。
一年前的这个时候,他们可想不到时局会败坏如此。
那时候他们还在刘汉儒指挥下,前去灌县包围贼兵。
如今才过去多久,他们竟然被贼兵追着打了。
想到此处,军中士气不由得有些低落起来。
「火药和火器都运出去了吗?!」
这时,骑着马赶来的李维薪来到了南辕门外,而负责重要辎重撤离的副将见状也连忙催马上前。
「将军放心,五十车火药箭矢和火器都被运走了,现在可以安排粮草辎重撤出营盘了。」
「不!」李维薪刚刚从北边赶回来,他清楚知道曹豹他们在涪江东岸有塘骑,所以大批辎重撤离的消息定然瞒不住对方。
对於如今的四川来说,粮草不算什麽,兵马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在副将说要先运出粮草的时候,他当即便打断道:「将士们先出辕门,其余民夫殿後!」
「这……」副将想说民夫殿後容易生乱,但见李维薪正色,他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是。」
在李维薪的吩咐下,营内的明军率先走向辕门,经辕门走向南边二里外的凯江。
凯江上已经修起了浮桥,可供大军轻松通过。
随着明军开始走出南辕门,在涪江东岸观望的汉军塘骑立马便捕捉到了这则情报,连忙派人将军情传往本营。
一刻钟後,当涪江东岸出现塘骑并挥舞令旗,其传递的旗语很快便被捕捉,并以极快的速度送往了曹豹面前。
「军门,东岸塘骑来禀,官军正在走南辕门撤军!」
「撤军?」听到副将来禀,曹豹立马看向旁边的旗兵:「传令,火炮即停,左军进攻官军营盘!」
「是!」旗兵应下的同时,连忙出阵开始挥舞令旗。
令旗的旗语经过层层传达,再加上中军派出的旗兵亲自传令,原本还毫无动静的左营汉军,当即便开始移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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