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倒也是撞上了个好时机,不然以石柱、酉阳的地形,清军不知要投入多少人力物力才能拿下这两部。
「秦良玉不会立即出兵,她应该会先请示傅宗龙,所以我们还有几日的时间可以继续攻城略地。」
「对於云阳几个县,我倒是并不担心,我担心的只有奉节和巫山两地。」
尽管刘峻这麽说,但从他冷静的表情来看,他还真的没有那麽担心。
巴东九县已经是汉军囊中之物,拿下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卢象升目前还在大别山,距离巴东还有八九百里的距离。
等他赶到,汉军早已拿下九县,并布置重兵於巴东了。
想到此处,刘峻便起身走到了堂内,将目光投向了奉节、巫山两县。
在他投出目光的同时,二郎关方向的秦良玉也确实反应了过来,并派快马将巴东的事情送往了潼川。
快马抵达潼川时,已经是两天後的清晨。
此时的曹豹已经得到了保宁府的两千援兵,兵力接近九千之数。
相比较之下,傅宗龙虽然尚有一万四千兵力,但并未主动攻击,而是在拖着时间。
所以当秦良玉的急报送抵潼川时,傅宗龙立马便感到了棘手。
「声东击西,又是声东击西……」
潼川县衙内,傅宗龙望着手中的急报,气得腹部微痛。
「你们也都看看吧。」
他试图缓口气,所以将急报传给了堂内的李维薪、谭大孝、李万庆三人。
三人当着他的面传阅,神色各不相同,其中以谭大孝脸色最为难看。
「成都那边,每月制甲不过两千余。」
「我虽下令云南、贵州两地制甲,但云南与贵州也不安稳,每月能送入四川的甲胄,最多也不过四千之数。」
「巴东虽然危急,可四川仅有老夫及老太保两副家当,若是贸然出兵而失陷贼手,四川危矣。」
「可若是不出兵,则巴东丢失,长江水路再难收复。」
摆在傅宗龙面前的局势实在太过杂乱,但最主要的还是明军野战不是汉军的对手。
四川境内的明军,满打满算也不过四万披甲将士,但需要防备的却有无数个方向。
那些穿皮甲、漆甲的土兵,若是没有布面甲或铁甲穿在身上,上了战场也不过送死罢了。
「督师,巴东兵力不过万余,且九成不是新卒便是土兵,根本守不住。」
「马军门驻守忠州,本就出错,理应收缩兵力,死守奉节才对。」
李维薪与马祥麟他们可没有什麽关系,说起话来自然直接。
谭大孝虽然有意发作,但见傅宗龙没有打断,也只能忍下这口气。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难不成要弃守忠州吗?」
傅宗龙揉揉酸胀的眉头,接着对三人说道:「此事必须奏报朝廷,但朝廷已经来不及反应。」
「我欲急报送往汉中、蕲州,请孙督师与卢总理出兵进剿刘峻。」
「若是再不限制刘峻,四川丢失便只是时间问题。」
由於有汉军相隔,傅宗龙并不知道孙传庭进剿李自成,卢象升大败张献忠的事情。
若是他清楚这些事情,他早就邀请二人动兵进剿刘峻了。
好在他即便不清楚这些,也知道孤木难支的道理。
哪怕此举会影响二者,他也不得不派出消息了。
「维薪,你现在召集快马,老夫这就写下奏疏与急报。」
「是!」
在傅宗龙吩咐下,李维薪很快便召集塘骑备好快马,随後将傅宗龙写好的奏疏与急报派出。
不出意外,这些快马会走泸州前往川南,然後走南岸前往湖南,再走湖南北上京师。
沿途四千里的路程,哪怕是塘骑换马换人的情况下,也需要最少半个月才能将消息送抵京师。
至於孙传庭和卢象升,二人应该比京师提前几日知晓。
只是他们知晓过後,具体又会如何做,那就不是傅宗龙能掌控的了。
想到此处,傅宗龙不免有些心虚,继而对返回牙帐的李维薪说道:「眼下川南及云贵尤为空虚,不可不防。」
「派快马传令给蒋使君与何按察,令其将府库中尚存的钱粮拨往邛州、眉州、嘉定及马湖,令刘营田(刘养鲲)护送钱粮南下,先募四营新卒操训,甲胄之事暂且搁置。」
「是。」李维薪作揖应下,随後又见傅宗龙对谭大孝吩咐道:
「谭参将,老夫欲令你率麾下白杆兵及土兵前往贵阳,传令於贵阳左布政使朱家民,操训营兵三营於毕节、播州、贵阳三处,你以为如何?」
「末将但听督师吩咐!」谭大孝不假思索的应下,哪怕他麾下只有不足千名白杆、土兵。
「既是如此,那明日你便拔营南下吧,稍後本督亲自手书军令与你。」傅宗龙松了口气。
对於在宣大任职过的他来说,南兵虽弱,但南将却容易指挥,不比北将跋扈。
「是!」谭大孝不假思索地接令应下,而傅宗龙则最後看向了李维薪。
「稍後我手书另一份给你,你派快马送往黔国公府,交由黔国公,提醒他操练兵马,以备不时之需。」
「是!」李维薪先是应下,随後才提出质疑道:「督师,黔国公年少,府内由其母陈太夫人及管家阮氏兄弟治理,是否要另外写信交由这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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