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
副将连忙改换口风,同时直呼秦良玉大名,以此来表示自己的立场。
见他识趣,王之纶这才收敛对他的怒火,接着骂道:「老子带兵三千守着二郎关,我就不信傅宗龙会不给老子饷银。」
「惹急了老子,老子就投刘峻去!」
王之纶敢於这麽说,也是因为他知道傅宗龙在潼川被个区区曹豹给挡住了。
了解事情经过後,他顿时觉得傅宗龙与刘汉儒也没有太大区别,只是善於指手画脚罢了。
如今西川那边三万多兵马只有近半是老卒,余下的不是新卒就是被招降的流贼。
傅宗龙连齐蹇、曹豹都收拾不了,拿什麽来收拾自己?
秦良玉虽然厉害,但二郎关距离巴县不过三十余里,自己率领三千精兵守城,挡住她两三日绰绰有余。
逼急了他,他真的带二郎关投降刘峻,那接下来的战场就不是巴县,而是璧山、永川或荣昌了。
傅宗龙只要不傻,该给的军饷还是得给。
至於拿了军饷後,他王之纶是杀敌还是据守,这就不是他们能管的了。
带着这种想法,王之纶忍住脾气,提笔写下了索要军饷的急报,随後派出快马前往了潼川。
做完这些後,王之纶便安心等待了起来。
在他安心等待的同时,他所认为可以倚靠的刘峻,此刻则与朱轸等人走出了巴县城池,来到了大茅峡。
「这大茅峡倒是险峻,不过若是官军自上游放火船南下,仅凭两座炮台,恐怕挡不住他们。」
大茅峡北岸,刘峻站在炮台内,通过炮口看向外面的长江水道与两侧拔高的崖壁,轻声提醒起来。
站在他身後的呼九思闻言,当即作揖道:「总镇的担心,我等也想过,所以这江水下面已经布置了三条铁索。」
「若是傅宗龙真的想利用水师突破,水下的那三根铁索定会教他明白,什麽叫做有来无回。」
刘峻闻言,不由得说道:「铁索粗细如何?是否会被火船烧断?」
他可是记得,历史上不少人用铁索拦江的手段,结果不是被烧断就是被炸断。
单说秦良玉的铁索拦江,不就是被汉军利用火药桶炸断的吗?
「总镇放心,这些铁索都是从南充缴获的那些铁索,且藏在峡口两侧岸上及中心的沉船处。」
「长江水势凶猛,哪怕夏季也不是轻易能渡的。」
「便是秦良玉效仿我军,也没那麽容易炸断铁索。」
呼九思自信汇报,刘峻听後则点点头,目光看向呼九思身後的朱轸、陈锦义二人。
「罗春他们的兵马操训的如何了?」
刘峻询问,朱轸闻言则回答道:「总镇放心,他们率领两部兵马在梁山、东乡、长寿三处驻兵,且募了新兵後,甲胄率先供给给他们。」
「眼下我军近半甲兵都在他们手中,攻守自如。」
「只要他们出兵攻打酆都及忠州、万县等处,秦良玉断然想不到巴县还留有重兵。」
「届时秦良玉出关来战,我军便可切断其退路,将其剿灭於此。」
见朱轸如此自信,刘峻不免浇些冷水道:「秦良玉麾下毕竟都是土兵,最善翻山越岭。」
「若是她察觉不对,拚死朝西边突围。」
「只要舍弃辎重,她还是能翻越中梁山,撤往璧山县的。」
「只是以眼下的兵力,还不足以将其重创,再等半个月,等王呗带着龙安府的一千五百多骑兵南下,再从合州抽调那原本的两部老卒,如此才能万无一失。」
「是。」朱轸颔首应下,而刘峻也示意他们走出炮台,准备在外看看还有什麽不足。
庞玉率先跟上,朱轸三人则在庞玉身後跟上。
待五人走出炮台,只见两座空心炮台矗立在长江北岸,炮台外还修有丈许高的城墙,内有兵卒在城墙外的空地上操训,足有上千人之多。
除此之外,长江南岸另有两座炮台,与北岸炮台情况相同,兵力大概也是如此。
此段长江宽不过一里,别说以红夷大炮据守,便是五百斤的佛朗机炮都能很好守住此段。
「四座炮台,重型红夷炮十门,另有二十门五百斤的佛朗机炮。」
「以此数量配合三道铁索封锁此处,倒也算得上铜墙铁壁。」
见刘峻终於开口夸赞,朱轸三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不过他们笑完没多久,刘峻便转头继续看向呼九思:「水师的情况如何?」
「回禀总镇。」呼九思闻言,连忙作揖说道:「水师有六百料的巡沙船十艘,千料川江船二十艘,另有火船六十艘。」
「末将打听过,小马超不善水战,且重庆、夔州等处铁料此前便供应秦良玉修铁索而耗尽,便是这几个月有所收集,也不可能布置太多。」
「末将以为,小马超若是布置铁索,定然是在大溪口的夔门布置,以此守住巫山县。」
「夔门长江宽不过百丈,窄则八九十丈,水流湍急,小马超即便不懂水战,也该知晓在此处布置铁索。」
「我军只要以火船强攻,他所布置的铁索,断然挡不住我军水师。」
「莫说奉节和巫山,便是巴东他都保不住。」
「如此便好。」听到呼九思这麽说,刘峻松了口气。
不过在他松了口气的同时,呼九思却道:「眼下唯一的问题便是我军红夷炮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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