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亲自写信,安排快马送往了成都、遂宁两个方向。
在此期间,汉军则是以每刻钟一轮炮击的频率,不断炮击着巴县城墙,时不时停下半个时辰为炮身降温。
饶是如此,巴县城墙每日还是要承受三十几轮炮击,数百枚炮弹的袭击。
所谓的川东第一坚城,在三千斤红夷大炮的炮口下,显得那麽的脆弱。
正因如此,王之纶也只能将希望投向成都与遂宁。
其中率先接到消息的,无疑是距离巴县不过三百里外的遂宁。
由於蓬溪被汉军攻占,且汉军击退了前来接应秦良玉他们的援兵,所以秦良玉他们只能南下遂宁。
在耗费七日时间走出群山後,他们才刚刚在遂宁落脚了半日,便接到了汉军走水路攻打巴县,切断了出川水路的消息。
「老太保,水路被切断,咱们便是驰援巴县,也得在经过佛图关时遭到贼兵的袭扰,不如先在遂宁休整,防备贼兵走涪江占据潼川各县。」
遂宁县衙内,谭大孝对主位瘦了一圈的秦良玉建议着,而秦良玉却目光扫视了众人。
只见堂内众将都瘦了一圈,显然过去七天的翻山越岭让他们吃了不少苦头。
「老太保,非是咱们不愿意南下,实在是许多弟兄被冻伤,难以南下。」
由於没有预料到蓬溪会被汉军攻陷,明军的准备并不充分,以至於当翻山越岭的时间被拉长後,李万庆等三部兵马都因为深山冷寒而减员了不少。
一万六千多兵马,如今近三成都患上了冻伤和风寒,急需调养。
李万庆、拓养坤、惠登相三人面露难色,而秦良玉也看得出他们实在无力南下,於是她便开口道:
「抚台下令我等驰援重庆,我等自然不可不去。」
「然军中伤病过多,确实不能带伤病上阵。」
「老身决意留李、拓、惠三位参将率部留守遂宁,由老身亲率白杆军与土兵南下巴县增援。」
李万庆三人闻言,面色先是高兴,但听到秦良玉亲自南下後,脸色又不免浮现几分尴尬。
好在秦良玉没有令他们尴尬太久,而是转头看向谭大孝:「大孝,你也率领伤病的白杆兵和土兵留下。」
「是。」谭大孝先是应下,随後才担忧道:「若是如此,那您手中便只有不到七千兵马了,这……」
「无碍,老身欲请溪峒的土兵来击破贼军,若有溪峒的土兵,想来能收复失地。」
所谓溪峒土兵,实际上就是那些生活在河谷低洼地的土司兵。
这些土司并非秦良玉直接管辖,但只要朝廷肯出钱出粮,那就能驱使这些溪峒土兵为朝廷作战。
想到此处,秦良玉对马万年开口道:「川东局势糜烂如此,罪责都在老身身上。」
「大郎你派快马前往成都,将老身此举告知傅抚台,便说不论溪峒要多少钱粮,老身均愿出一半,其余一半则需官府支持。」
「祖母?!」听到自家祖母说要出一半钱粮来驱使溪峒土兵,马万年顿时瞪大了眼睛。
秦马两家这些年虽然也多有缴获,但缴获远远少於支出。
从播州之役到浑河血战,再到後来的奢安之乱和中原剿匪……
白杆兵是死了一批又一批,整个酉阳和石柱的男丁死了大半,秦马两家不知抚恤了多少钱粮。
如今又要拿出钱粮来驱使溪峒土兵,恐怕战後即便讨平了刘峻,秦马两家也要衰败了。
「祖母,还请三思。」
「请老太保三思……」
见秦良玉不似玩笑,马万春和秦佐明、谭大孝等人纷纷站出劝说。
惠登相等人面面相觑,阻止也不是,不阻止也不是。
面对众人如此,秦良玉则是摇摇头:「老身辜负陛下、抚台,理应如此,尔等不必再劝说老身了。」
秦良玉想通了,她此前就不应该瞻前顾後,而是应该主动出击和汉军短兵交战。
若是自己当初给汉军带来了足够的死伤,哪怕白杆兵死伤惨重,刘峻也不会如此肆无忌惮的分兵攻城。
东川局势糜烂,罪责都在她的身上,所以她必须解决刘峻这个问题才行。
哪怕是付出秦马两家余财,她也在所不惜。
「大孝,派快马!」
秦良玉正色看向谭大孝,谭大孝闻言则是张了张嘴,眼见劝说不住,最後只能叹气走出了县衙。
见他走出县衙,马万春及马万年、秦佐明三人顿时如泄了气般萎靡下来。
惠登相等人暗中咋舌,虽然觉得秦良玉此举有些愚忠,但心里还是佩服的。
「传令三军,明日辰时拔营南下,你们三人亲自挑选能战的兵卒。」
「此外,老身走後,遂宁便交给三位参将了。」
秦良玉先後对马万年三人,惠登相三人开口,前者麻木作揖,後者三人则敬重的躬身行礼,末了退出衙门。
在他们退出的同时,谭大孝已经吩咐好了快马,并催促快马向成都、巴县分别赶去。
翌日辰时,秦良玉亲率由白杆兵,酉阳、石柱土兵所组成的六千多兵马南下,准备绕过合州,走铜梁前往巴县。
与此同时,秦良玉派出的快马则是与王之纶所派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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