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走私地点,但南边的雅州、黎州乃至越巂都还在明军掌控之下。
走私的份额虽然变少,但数额仍旧可观。
除了走私外,那些士绅豪商隐匿的田亩和人口也都是赋税。
傅宗龙之所以如此嫌恶成都府的士绅豪商,归根结底还是这群人太过贪婪。
「蜀藩还是没有动静吗?」
眼见蒋德璟沉默不语,傅宗龙将目光投向了刘养鲲。
对此,刘养鲲仍旧摇了摇头,但随後又补充道:「今早内江王向衙门请示,希望前往蜀王府参见,下官准允了。」
「想来内江王应该是代表诸郡王去请示蜀王殿下,若是蜀王殿下准允,蜀藩诸王便会开始助饷了。」
「嗯」听到蜀藩还是有明事理的人,傅宗龙不由得松了口气,同时也寄希望於内江王能说服蜀王,捐些饷银来渡过难关。
在傅宗龙这麽想的时候,内江王朱至沂也拿着布政司衙门批准的移文,乘坐马车来到了蜀王府外。
待他撩开车帘,递出那份盖着布政司鲜红大印的移文後,守门的护卫校尉这才缓缓推开侧门。
门轴转动发出沉钝的呻吟,朱至沂也走下了马车,整了整自己的常服後,迈步走向侧门。
「奴婢参见内江王殿下……」
老迈的蜀王府承奉太监杜有义已候在门内,见到朱至沂後恭敬行礼。
「杜公公。」朱至沂颔首,随後便在杜有义的带路下,朝着存心殿走去。
存心殿就在承运殿後,规制稍小,却是蜀王日常理政之处。
殿前月台上,王府护卫的指挥使刘佳印按刀而立,见到朱至沂到来时,他不急不慢地朝朱至沂作揖:「末将参见殿下。」
面对刘佳印的行礼,朱至沂也微微躬身表示回礼:「刘指挥使久候了。」
「蜀王殿下在内等待,请殿下移步。」刘佳印侧身示意,朱至沂颔首走入了殿内。
存心殿内光线昏暗,朱至澍靠在紫檀木的圈椅中,手里捏着卷话本,明显心不在焉。
见朱至沂进来,他随手将话本撂在几案上,询问道:「内江王,所来为何?」
「臣,参见殿下。」朱至沂行了宗室礼,直起身後开门见山道:「殿下,如今外头已经乱套了,臣也是为此而来。」
「什麽?」朱至澍挑了挑眉,身子却未动,只是疑惑地看向刘佳印。
不过不等刘佳印开口,朱至沂便继续道:「顺庆府除南充以外,尽数丢了。」
殿内骤然死寂,朱至澍也不由得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後缓缓坐直身子,目光投向刘佳印:「佳印,有这事?」
刘佳印见朱至澍询问,连忙解释道:「禀殿下,末将也是正午时分才知晓此事,还未来得及禀报。」
「嗯。」朱至澍闻言,丝毫没有追究的打算,毕竟刘佳印是他的小舅子,应当不会欺骗他。
对此,朱至沂却心里如明镜般,不过他却没有揭穿的打算,只是对朱至澍作揖道:「殿下,刘峻已经攻占了顺庆,接下来恐怕就是要攻占潼川、夔州和重庆了。」
「若是教他成功了,那届时他必然会来攻打成都,而我蜀藩宗室要麽只能南逃,要麽就只有与成都共存亡了。」
朱至澍听着这话,心里十分不舒服,不由得皱眉道:「这些年,四川布政司每年克扣孤的庄田银,孤几次追问都无疾而终。」
「如今刘逆作乱,他们知道困难了才来求援,可真是时候。」
朱至沂闻言十分无奈,只能拱手劝说道:「殿下,大敌当前,万万不可内乱啊。」
「流寇若破成都,我蜀藩宗室便再无立足之地。」
「即便殿下不助饷,也最好不要阻止下面的郡王们助饷,不然……」
「不然如何?」朱至澍忽然打断他,身子微微前倾,目光锐利:「你知道前些日子唐王募兵勤王的事情麽?」
不等朱至沂开口,朱至澍便继续说道:「前几日传来消息,经六部部议,废唐王朱聿键为庶人,并派锦衣卫将他关进凤阳高墙,改封其弟朱聿鏼为唐王。」
「这……」这则消息来得太突然,使得朱至沂愣了愣,而朱至澍则继续说道:
「当今那位性子如何,你我都清楚。」
「若是掺和这些事,谁知道会惹出什麽麻烦来?」
朱至澍话音落下,随後便开始观察起朱至沂的脸色。
只是朱至沂并未退却,而是抬手作揖道:「殿下,唐王勤王本就违反祖制,且陛下三番两次下令他返回封地,他均不遵从。」
「正因如此,陛下才会如此震怒,此非寻常可比。」
「况且,臣听闻福山王、安阳王曾陷害唐王之父,而此次建虏南下,这两位郡王突然於同日暴毙,其中缘由谁又能说得清楚?」
「子为父报仇情有可原,但郡王不明不白薨逝,朝廷有所担忧也正常。」
「若因唐藩之事拒绝助饷,於情於理都说不过去。」
朱至沂说罢,还想要再说什麽,但朱至澍却看出了他想要助饷的心思,於是便开口将其打断:「助饷可以,但不可超过王府助饷的数额。」
「殿下英明!」朱至沂眼看自己终於说动了朱至澍,心里激动之余,不由询问道:「敢问殿下助饷几何?」
面对朱至沂的期望,朱至澍却面露犹豫,仔细想了想後才露出了肉痛的表情。
见他表情如此,朱至沂心中顿时松了口气,而朱至澍也在此时开口道:「孤愿助饷……」
「一千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