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自己的担忧,秦良玉听後也安抚他道:「红夷大炮威力非凡,但也没有传闻中那般能糜烂十数里。」
「老身所修筑的七座石堡,皆以青石条垒砌而成,内有水井和足够千余兵马吃三个月的粮草、柴火。」
「贼兵若是以红夷大炮来攻,以南充两万兵马,起码能坚守三个月。」
「届时傅抚台、孙抚台兵分两路收复失地,贼兵唯有退兵这一条路。」
秦良玉将自己的布置和用意尽数说出,便是刘国能听後都挑不出刺来。
拓养坤与李万庆闻言,心中更是松了口气。
他们前番支持秦良玉,不过是表面功夫罢了,心里可没有共存亡的想法。
若是秦良玉让他们去做些完成不了的差事,他们定然不会卖力杀敌。
眼下得知秦良玉要以两万兵马坚守南充,且汉军兵马不过万人,他们心里顿时便轻松了许多。
瞧着他们神色,秦良玉心底也松了口气。
傅宗龙虽说把东川两万兵马交给了她,但刘国能三部加上惠登相都是三十六营的降兵。
用他们这些整编过後的降兵去打硬仗,那自然是行不通的。
所以秦良玉想到了在南充坚守,避免坚守诸城被逐个击破,也避免大军野战失误。
她倒是不怕刘峻舍弃南充去攻打其它城池,毕竟嘉陵江就在南充旁边。
只要她卡在南充,刘峻不管攻打哪里,都会被自己所牵制。
若是他走远,自己便可反攻附近的西充、营山等县。
若是他不走远,那自己牵制他的目的便达到了。
只要为汉中的陕兵和成都的川兵争取到足够的时间,随着两路兵马逐渐强大,刘峻便会审时度势撤军回防。
如果刘峻真的来强攻南充,那她则是可以用南充的两万明军不断消耗汉军的兵力,为另外两路大军的反攻做好铺垫。
在秦良玉这般想着的时候,帐外忽的响起了嘈杂声,使得她下意识皱了皱眉。
「外面发生了何事?」
秦良玉向外质问,牙帐外的亲兵闻言则是连忙对内作揖:「回禀太保,下雪了。」
「下雪?」秦良玉与帐内众人脸上都浮现几分惊讶。
近年来天气越来越冷,但能够见到雪的时候并不多。
反应过来後,秦良玉才对马万春道:「派快马加急赶往各县,尤其是距离最远的仪陇。」
「虽说蜀中没下过大雪,但不可不防,还是早些动身南下较好。」
「是!」马万春作揖应下,随後便走出了牙帐,令快马赶赴了北边的三座城池。
在他们派快马北上的同时,距离南充百余里外的南部县境内。
汉军将士与民夫也早已通过渡船来到嘉陵江东岸,并接应後续的物资不断渡过江来。
一艘艘川江船先後靠岸,翘首以盼的民夫们穿着汉军发下的厚实棉袄,上前将船上的物资先後运下。
刘峻他们也站在江边,仰头看着那不断洒下的雪花,眉头紧锁。
「直娘贼的,这运气还真是不好。」
唐炳忠看着雪花,不由得发起了牢骚。
罗春见他如此,旋即出声安抚道:「没事,咱们来四川两年多了,这雪什麽时候下大过?」
见他这麽说,唐炳忠不由得松了眉头,反倒是刘峻的眉头不由得紧了紧。
在罗春的提醒下,刘峻想起了崇祯年间广州和海南的几场大雪,其中一场似乎就是崇祯九年。
「娘的……还真就这麽倒霉。」
刘峻不由得吸了口凉气,但转念想了想,四川毕竟是盆地,应该不至於积雪太厚才是。
「总镇,这雪若是积的太厚,过几日广元的那些红夷大炮,恐怕会受到影响。」
陈锦义看向刘峻,小心提醒了起来。
刘峻听後颔首,紧了紧袍子後回应道:「我刚才便在想这个问题,但四川积雪应该深不了。」
「何况秦良玉那边应该已经收到了我们渡江的消息,接下来可以先看看她要如何做。」
「若是她撤兵,咱们便只管跟在後面接收城池。」
「若是她不撤,那大不了强攻拿下仪陇县,走水运将红夷大炮直接运往蓬州。」
解释过後,刘峻不由得招呼道:「外面风冷,先回帐内煮茶等着,这些物资没两个时辰是运不完的。」
「是!」
众人应下,随後便与刘峻往营盘内的牙帐走去。
不多时,牙帐内便传出了煮姜茶的茶香味,而民夫们也在冒着寒风不断将物资从船上运下。
这样过了两个时辰,随着物资先後运入营内,负责此事的呼九思很快走到了牙帐外,对内作揖道:「总镇,物资尽数运抵了。」
「别在外面站着,进来喝碗姜茶。」刘峻对他招呼。
呼九思见状走入帐内,陈锦义则亲自为他倒了碗姜茶,并加了不少红糖。
呼九思吹了两口,接着便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原本寒冷的身子也渐渐解冻。
瞧着他喝姜茶的模样,刘峻便对唐炳忠开口说道:「一个时辰後拔营向东,教民夫将士们早些吃饭,今日还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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