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没有提出反对意见,毕竟他们不清楚这是刘成的想法,还是刘峻的想法。
「第二、第三份军报,分别来自朱副军门及陈千总。」
「朱副军门直言,蓬州城内仅兵四千余,民七万多,粮草虽说还能维持两年,但柴火只能维持一个月了。」
「除此之外,祖大弼派遣塘兵塘骑在嘉陵江两岸放哨,阻碍快马出城传信。」
「局势虽说算不上危急,但总归得未雨绸缪才是。」
刘成见没有人打断自己,继续说道:「陈锦义眼下率巴山营驻守南部,提议打造水师,走水路配火炮驰援蓬州。」
「南部县有现成的造船所,最大能造六丈七尺长的二百料巡沙船,每艘造价不过三十两。」
「以南部县造船所和就近船所的工匠数量,最多二十日便能下水十艘巡沙船,可放置五百斤佛朗机炮一门於船头。」
「以寻沙船占据嘉陵江,届时我军便可通过嘉陵江,源源不断将兵马柴火运抵蓬州,便是对峙数年都不成问题。」
刘成话音落下,邓宪便颔首道:「此计甚好,但只保住了蓬州安危,西充和仪陇之围,尚未解开。」
邓宪说罢,汤必成便摇头道:「不需要对峙太久,只需要等洪承畴退兵的消息传开,秦良玉和祖大弼、左光先三人便会退兵。」
「便是他们不退,恐怕傅宗龙也会逼着他们退兵。」
这些日子,汤必成重新捡起了曾经的兵书翻看。
虽说还停留在纸上谈兵的阶段,但随着眼界不断开阔,他的分析也开始有理有据起来。
因此在他说完过後,邓宪下意识点头,而刘成也交代道:
「既是如此,那便先教陈千总打造船只,同时禀报总镇。」
「若是总镇没有驳回,那便照此事安排。」
「除此之外……」刘成顿了顿,接着说道:「朵甘的事情,想来诸位都清楚了。」
「眼下朵甘的白利为我军盟友,而他所需要的物资繁多,待到来年再准备,恐怕有所不济。」
「正因如此,各府州县可於当下准备,断不可破坏了这好不容易取得的商路。」
「是!」汤必成等人纷纷作揖应下,随後见刘成没有什麽吩咐,他们便先後退出了衙门。
在他们退出衙门後,刘成则是看向王豹:「咱们这次吃了消息不足的亏,下次绝不可再犯了。」
「我从府库中拨二万两交付你手,需得将摊子铺得再大些,起码要将贵州、云南、湖广、陕西及河南各处兵马调动弄清楚。」
「如果银子不够,尽管开口。」刘成提醒着王豹,而後者则点点头。
「通判放心,我知道该怎麽做。」
「嗯,退下吧。」刘成颔首示意,王豹也顺势退出了正堂。
王豹退後不久,便有快马带着急报前往了各处。
在快马赶赴前线的翌日,距离较近的宁羌便率先接到了广元发来的急报。
唐炳忠拿着急报找到刘峻时,刘峻正在大青山南坡,远眺着北方的明军营寨。
「总镇,广元的急报。」
唐炳忠呈出急报,刘峻听後拿起急报拆开查阅,瞧见内容後不由得点头。
「陈锦义的计划不错,只是他的兵力还是太单薄了些。」
「可惜我军现在也挤不出兵马分给他,只能看看他能否抢占嘉陵江水道了。」
「如若不能,那朱三就只能等我军与洪承畴对峙结束了。」
合上军报,刘峻继续看向北边的明军营寨。
随着四日时间过去,明军与汉军将士都从惨烈的战事中走出,但深夜时不时还是会听见被噩梦惊醒的兵卒怪嚎声。
眼下汉军在重修宁羌城,明军则是在抢修汉军遗留的关墙。
只是在见识到红夷大炮的威力後,谁都清楚,再坚固的城墙,也扛不住红夷大炮的狂轰滥炸。
毕竟红夷大炮不需要炸开城墙,只需要将城墙打出个土坡就行。
只要肯花时间,达到如此目的并不困难。
洪承畴之所以修建关墙,不过是为自己寻个後路,同时分散明军注意罢了。
明军的死伤,恐怕比刘峻估算的还要多。
不过大明朝的底蕴终究厚实,且不提三边四镇还有留守的边军在防备蒙古人,单说山西、宣大与蓟辽地区就能拉出不下五万精锐。
除此之外,正在围剿张献忠的卢象升手里也有不少精锐。
整个大明朝,刨除洪承畴这支兵马外,还能凑出不少於十万精兵,而且明军中还有不少拿了军饷,干了实事的人,例如孙传庭、傅宗龙。
如果没有这些精兵和官员,大明朝这艘破船也撑不到崇祯十七年。
如洪承畴、孙传庭、卢象升、傅宗龙、杨文岳等官员,若是遇到个雄主,虽说无法挽救大明朝,但兴许能破而立後。
如刘秀立汉,虽说王朝仍旧称呼为汉,但实际上与西汉早已不是一个王朝。
天下若是能出雄主,再能得到这群人的帮助,兴许也能立个西明、东明。
可惜,崇祯的出现打破了这种可能,他就像个勤劳但手艺笨拙的裱糊匠。
虽然将屋子弄得四处漏风,但框架终归还能撑着。
若是屋子垮塌的早,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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