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届时,贼兵死伤兵马数量不下二万,禀报上去,朝廷也会予以嘉奖。」
「即便陕甘边军受到重创,您也能从容抽身离开,不必继续蹚这趟浑水。」
「正因如此,下官才会说在此决战。」
谢四新的话说完,洪承畴下意识颔首表示认可,但又张了张嘴,仿佛想说什麽,却又说不出口。
「罢了,你也下去养养精神吧。」
「若是贼兵稍後便要来攻,今日恐怕会是场苦战。」
洪承畴摆手示意,谢四新听後则作揖道:「下官告退……」
他缓缓退出了牙帐,而帐内的洪承畴却不由得看向了沙盘。
「此役,罪不在我……」
望着沙盘,洪承畴心中叹了口气,并不承认这场仗打输的原因在自己。
倘若朝廷能给予他信任和支持,这场战事的结果肯定不会是如今的模样。
如果按照他的想法来,朝廷更是可以用最小的代价来剿灭刘峻麾下的汉军。
只是说一千道一万,战事都已经进行如此,哪怕他不承认,可现实局面是刘峻带着数量更少的汉军,将他逼入了绝境。
哪怕他最後能依靠大青山防线和北寨兵力将刘峻击退,并夺取宁羌城也没用。
刘峻若是丢失宁羌,必然会从其它方向找补回来,继而动用红夷大炮。
只要他动用了红夷大炮,自己就「输」了。
朝廷的猜忌会将他的功绩抹除,哪怕朝廷没有证明自己流出红夷大炮,但只要粘上这猜忌,日後他就别想被轻易启用。
这般想着,洪承畴攥紧了袖中拳头,而时间也在随着饭香渐渐飘香而流逝。
半个时辰後,时间来到酉时二刻,汉军与明军尽皆吃饱喝足,而宁羌的攻城战还在继续。
贺人龙遵照洪承畴军令,率部集结了起来。
临行前,贺人龙来到鼓车前对洪承畴作揖道:「督师,末将请调千斤大将军两门。」
洪承畴扶着鼓车围栏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始终盯着西线的汉军。
沉默三息後,他收回目光看向贺人龙,头也不回的说道:「给你五门。」
「炮子火药足额配给,再拨炮手及十辆盾车及两千民夫随行。」
贺人龙身形顿了一瞬,毕竟汉军凶猛,上午他也瞧见了,因此不敢多要,生怕洪承畴不给。
不过如今想来,挡住刘峻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还是拿下宁羌。
想到此处,贺人龙便深揖起身,亲率麾下两千家丁及数百炮手,还有民夫与盾车前往了南边的宁羌城。
在他走後,洪承畴仍旧目光不动地吩咐道:「传令。」
「各炮手装入炮弹,炮口垫高三寸,闻哨放炮。」
「是!」听到洪承畴的军令,守在他跟前的谢四新与黄文星便立马传达军令。
不多时,军令便传到了指挥炮手的孙守法和曹鼎蛟面前,二人开始吩咐炮手操作火炮。
与此同时,汉军那边已经趁着吃饭时,令民夫挖掘了壕沟,构筑了壕墙和炮壕。
十八门三千斤红夷大炮及二十门五百斤的佛朗机炮摆在炮壕内,不同的是,红夷大炮的炮口对准了洪承畴所处的营寨,而佛朗机炮的炮口则是对准了里许外的大青山阵地。
前者距离汉军三里,後者不过里许,所以需要特别调整。
「哔哔——」
「轰隆隆!!」
当明军营地哨声响起,大大小小的五十门火炮开始朝着汉军方向炮击而来。
与此同时,汉军火炮阵地上也响起了炮击声,炮弹同样呼啸着砸向了明军营盘方向。
这种情况下,明军的大将军炮炮弹率先落下,距离汉军方阵还十分遥远。
紧接着便是千斤红夷大炮的炮弹,它们开始陆陆续续地砸在了火炮阵地面前,化作跳弹被防炮墙挡住。
唯有三千斤的红夷大炮炮弹呼啸着击中了防炮墙,竹篾与泥沙飞溅如雨落下。
倒霉的几名炮手被竹篾误伤,但很快便被军医带了下去。
与此同时,汉军的炮弹则是划过长空,朝两个不同方向砸去。
五百斤佛朗机炮的炮弹击中了里许开外的大青山壕沟防线,而三千斤的十八枚红夷大炮炮弹则是呼啸着击中了明军的羊马墙。
看似坚固的羊马墙被击中後,簌簌落着灰尘,而更多的炮弹则是呼啸着砸入营内。
「他们的炮,怎麽比我们的威力还大些?」
谢四新与黄文星亲眼见到汉军红夷大炮的威力後,当即便有了这种想法。
他们得知汉军有红夷大炮时,当即便知晓了自家督师为何要和刘峻决战。
当时他们以为汉军的红夷大炮与自家的没有两样,现在看来,这种观点错得离谱。
对此,洪承畴沉着脸色,一言不发的盯着战场。
随着炮击结束,洪承畴这才开口道:「千斤大将军炮尽数调离此处,前往南营辕门外三百步,继续朝宁羌城炮击。」
「余下红夷大炮,继续炮击贼兵。」
洪承畴将距离不够的火炮用於炮击宁羌城,将阵地前移三百步,为的就是杀伤汉军坚守的区域。
在他调整的时候,双方的红夷大炮还在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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