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精湛的铸炮技术。
刘峻一个西北军户出身,势力连川陕都没走出的家伙,是怎麽铸出红夷大炮的?
这件事实在骇人听闻,比白日撞见厉鬼还要恐怖。
哪怕洪承畴写上奏表送往京城,京城那边都不可能相信。
恐怕满朝文武宁愿相信是他洪承畴将红夷大炮丢给了贼兵,也不相信是贼兵自己铸出的红夷大炮。
「狗贼儿这是要置我於死地……」
洪承畴阴沉着脸想到了朝野的反应,也想到了刘峻明明拥有红夷大炮,却被自己压着打了这麽久而不拿出来的原因。
如果汉军先拿出红夷大炮,那自己後拿到红夷大炮,这还能佐证是贼兵先拿到的红夷大炮。
可刘峻偏偏等着自己拿到红夷大炮三个多月後,才选择拿出红夷大炮。
在洪承畴看来,这就是刘峻刻意置他於死地的手段。
哪怕陕西没有能铸红夷大炮的工匠,可谁又能为洪承畴证明?
兴许是洪承畴将善於铸炮的陕西工匠聚集起来,铸造出红夷大炮後,连人带炮的送给了刘峻也说不准。
三个多月的时间,刚好符合红夷大炮铸炮所需的时间。
想到此处,洪承畴的脾气也隐隐忍不住了。
他有种宁可全军覆没,也要把刘峻掐死在此处的想法。
「狗贼儿果然心思缜密狠毒!」
洪承畴心中暗骂,随後看向曹文诏及贺人龙:「红夷大炮运抵至今,三个多月之间,军中情况,两位军门是清楚的。」
「老夫虽然不知晓贼兵是如何获得的红夷大炮,但这绝对与我军无关。」
「我等也是如此认为!」曹文诏与贺人龙作揖回应。
二人在来的路上便推测过这种可能,但军中情况他们十分清楚,洪承畴根本不可能在他们眼皮底下铸炮送给刘峻。
毕竟红夷大炮运抵过後,他们这些将领也不会没有旁敲侧击的询问营内工匠,能否仿造红夷大炮。
得出的答案基本一致,那便是缺少了冶铁的手段,无法达到铸炮的标准。
哪怕强行铸出形制相同的火炮,威力也远远不如,甚至有炸膛的风险。
他们都如此,更别提洪承畴了。
当然,他们这是有理有据的分析,不过对於大明朝的言官来说,他们可不管什麽有理有据,风闻奏事才是他们的底色。
刘峻拥有红夷大炮的消息若是传开,洪承畴肯定逃不过被言官弹劾。
只要洪承畴证明不了此事与他无关,那他最後的结果恐怕比当初那位袁督师好不到哪里去。
正因如此,洪承畴才会如此痛恨刘峻。
「督师,为今之计只有迅速剿灭刘峻,不让朝廷知晓这消息才行。」
曹文诏还是心向洪承畴的,他主动提出了建议,洪承畴颔首後则看向了贺人龙。
贺人龙心里虽然有出卖洪承畴的想法,可他当初是洪承畴拔擢起来的,不认识比洪承畴更大的靠山。
更何况在他看来,洪承畴未必会因此而落败,所以面对洪承畴的目光,他也连忙作揖道:「末将与曹军门看法相同。」
「好」洪承畴见他表态,当即点头道:「此事我会自己奏表朝廷,在此之前,还得封锁好消息才是。」
「是!」二人明白洪承畴的意思,连忙表态。
在他们表态後,洪承畴也看向了远处的宁羌城,沉声道:「老夫会尽快攻破宁羌城,西边的贼兵就交给二位了。」
「末将得令!」曹文诏与贺人龙颔首应下。
凭他们麾下骑兵,想要挡住汉军并不困难,这对他们来说不是问题。
因此在接令过後,二人便带着炮弹离开了营盘,而洪承畴也沉着脸色走回到了鼓车上。
「督师……」
「传令,今日必须攻下宁羌城!」
谢四新与黄文星见洪承畴脸色难看,曹文诏与贺人龙又来去匆匆。
本想询问洪承畴的二人,不等开口便见洪承畴下达了这严苛的军令。
二人面面相觑,但最後还是作揖应下了此事。
後方旗语挥舞,前方强攻宁羌城的王承恩、孙显祖、张天礼、赵光远等四名将领也接到了旗语。
面对旗语内容,四人都露出了凝重之色。
好在洪承畴传递的旗语中,包含了他会在必要时刻率军驰援,这让他们免除了部分担心。
想到此处,他们开始指挥民夫推动器械,令步卒紧随其後,向北城强攻而去。
在他们的小心防备和注视下,五千民夫及後方的一万明军步卒缓缓压上。
北城外的壕沟早已被填平,器械有惊无险的来到了护城河对岸。
在这种情况下,数十座攻城器械先後撞在了城墙上,将本就破烂不堪的城墙,撞得更加破烂。
民夫开始迅速向後撤退,而明军则是警惕的沿着吕公车及云车等攻城器械冲向城头。
还有的明军等不及,乾脆直接沿着破损的缺口冲向了城头。
只是令人惊讶的是,破破烂烂的马道上竟然没有任何敌军的身影,且内侧的女墙都被敲碎推平了。
「不对!」
「呜呜呜——」
忽的,号角声突然作响,紧接着他们便感受到了震耳欲聋的炮声。
「嘭!嘭!嘭!」
炮声仿佛在附近,又似乎有些距离。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密密麻麻的葡萄弹便朝着他们密集射来。
没有女墙的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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