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河州,同时偏师迷惑西宁的柳军门。」
「柳军门担心中伏,并未出兵,李自成也因此攻下了河州卫的治所河州。」
「他攻下河州後,当即喊出了均田免赋的口号,自称闯王,并裹挟民夫往临洮、兰州攻去。」
黄文星话音落下,帐内顿时陷入死寂。
良久,洪承畴才缓缓开口:「均田免赋、均田免赋……」
「嗬嗬,这李自成也想学刘峻吗?」
洪承畴话音落下,旁边的谢四新也轻笑道:「恐怕是画虎不成反类犬。」
嘲笑过後,谢四新才解释起了他为什麽嘲笑李自成。
「眼下高闯已死,众流寇不是投降便是被杀,只有刘峻、李自成、张献忠、贺一龙、老回回、扫地王等人实力强劲。」
「其中除刘峻以外,实力最强的便是张献忠和贺一龙等革左流寇。」
「即便如此,他们也不过是在大别山附近烧杀抢掠罢了。」
「如今朝廷眼中的大敌是盘踞川北二府四州的刘峻,其次是张献忠及革左流寇,再次才是李自成。」
「我若是他,即便攻占了河州,喊出了均田免赋的口号,也绝不会自称为王。」
「昔国初枫林先生(朱升)曾提出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的九字真言。」
「刘峻深谙此道,故此自称四川总兵官,而张献忠及李自成则各自称王,这便已经犯了大忌,更何况还是称的闯王。」
「朝廷刚刚剿灭高闯,他便冒出来自称闯王,这真是……」
谢四新摇了摇头,而黄文星听後也笑道:「这李自成自大如此,看来也是个暴屍荒野的下场。」
二人笑着,但洪承畴却没有笑,而是沉默片刻後说道:
「自称闯王固然愚蠢,但也说明了其野心。」
「闯王旗号响彻北方十年,即便高迎祥身死,可若是这李自成打着闯王的旗号招抚流寇,其效果却比他曾经的闯将名头要好得多得多。」
「若是他能占住河州不倒,说不定还真能成势,不过……」
洪承畴顿了顿,接着便吩咐道:「传令柳绍宗、牛成虎、马科出兵收复河州。」
「是……」
面对自称闯王的李自成,洪承畴并未将其放在眼里,只是派了柳绍宗这个总兵和两名参将去收拾他。
在洪承畴眼里,这三人应该足够收拾李自成了。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吩咐道:「令巩昌府参将王彬坚守巩昌,不得让李闯借道南下。」
显然,他有些担心李自成遭遇挫败後,南下投奔刘峻。
若是李自成投奔了刘峻,等消息传到了庙堂上,都察院的那些御史和六科的给事中们,便又多了攻击自己的手段,这是他不允许的。
「督师,今日阵殁的名册交上来了。」
在这时,孙守法带着文册走入帐内,双手呈给了洪承畴。
洪承畴接过文册翻看,只见册上所写的阵殁数量仅有五十余人,负伤百余人。
死伤虽少,但却不是洪承畴想要的结果。
明军死伤变少,这说明他们已经对强攻小团山有了阴影,士气正在跌落。
这种情况下,必须改变方式,引诱汉军主动来攻打明军才行。
想到此处,洪承畴深吸口气後看向谢四新:「宁羌城防如何?」
「北城墙已经垮塌多段,便是不用云梯都能攀爬到马道上。」
「好!」听到宁羌的城防已经岌岌可危,洪承畴当即看向众人,吩咐道:
「传令三军,除炮手外,尽皆休整两日,养精蓄锐,准备攻破宁羌。」
「是。」帐内三人纷纷作揖应下,随後便见洪承畴摆手示意他们退出了牙帐。
在他们退出後不久,大军休整两日的情报便如雨後春笋般,通过快马传往了各军阵中。
尽管没有传出欢呼声,但明军的变化在汉军塘骑眼下显得格外显眼。
王呗将此事禀报了刘峻,刘峻听後则是仔细观摩了沙盘,最後将目光投向了大青山壕沟的方向。
「看样子,他们是准备攻打宁羌,逼我们出兵去大青山壕沟那里与他们短兵相接了。」
「那我们要应战吗?」王呗有些紧张,而刘峻听後则是正色点头。
「拖的时候可以拖,打的时候也应该打。」
「不过要打可以,怎麽打得按照咱们安排的来。」
刘峻起身走向桌案,拿起桌案上的空白小旗帜和毛笔,很快便写好了两个字,接着转身将旗帜插在了七里坪上。
小旗插稳後,刘峻这才松手,露出了上面的两个字。
「红夷……红夷大炮?」
王呗认出了上面的两个字,接着惊喜看向刘峻,似乎在说总算动用红夷大炮了。
对此,刘峻则是轻笑说道:「不动用红夷大炮,又怎麽教朝廷相信,这洪承畴是真的在养寇自重呢?」
「总镇英明!」王呗毫不犹豫的拍了个马屁,旋即爽朗笑道:
「朝廷若是发现费劲心力从南边运来的火炮,转头出现在了咱们的营内,洪承畴这老匹夫定然百口难辩!」
刘峻没有回应,只是笑着看向沙盘上那写有「洪」字的营盘旌旗。
趁他病要他命,洪承畴这人不能留,最好是利用崇祯一举弄死他,免得他死灰复燃!